壶口飘出的酒香,绵延至几里开外,他趁着香味,乐颠颠的往家走。
屋内空无一人,皎白的流光透过老旧的窗户照进来,勉强能辨别屋内的布置摆设。
简单的床铺,桌子,连个放置衣物的柜子也没有备。桌上团起的一堆,皱皱巴巴,走进便能闻到一股怪味,应该好久不曾清洗过。
他横臂扫去,桌上的东西全落了地,除了那盏要留下照明的烛台。
吹亮火折点燃,跳动着东摇西晃,一口酒,一块肉,口中哼唱着不知名的乡间小调,与残月对饮,直至深夜。
这头,施呈出了门,直奔清雅阁。脑中全是栖凤与桑落两人的关系,那日的见面太过匆忙和尴尬,两人之间相处时的怪异,他却牢记在心的。
主非主,仆非仆,该有的敬重分毫不差,该严厉时却也丝毫不见手软。
骑马穿过小巷,很快来到雅阁门口,刚跳下马背的一瞬,门房处就有伙计过来帮他牵马。
伙计点头哈腰的讨好他,道:“施公子今夜来晚了,秋云姐姐都惦念了好几回了。”
一到风流地,肃穆的神色立马变脸似的换上**不羁的笑。
“公子我有事,哪能天天陪个娘们混闹。你去……准备些个好酒好菜的送上来。”说罢,抛出一锭银子给跟随在侧的店伙计。“多出来的赏你了。快些去,弄好了送秋云那儿。可也别太快了,扰了公子我的好事。”
“多谢施公子,您只管放心,小人明白,保证不会过早来扰。”他拿着银子,往后厨走,心里想着怎么将自己的好处最大化。
楼内喧闹,靡色绯绯,歌舞丝竹渗满各个角落。
上楼推开门,秋云正着薄透春衫坐在镜前描摹画眉,就是听着响动也没回过头来。
施呈脸上**着浅笑走近,将下颚搁置在她肩头,静静的看着秋云打扮。
施呈的重量压的秋云身子向一边倾斜,描了几次都不满意,正当擦净了又提起螺黛准备下手。突然被一只突然而至的手截获。
“大公子来帮你。”
秋云竖目娇嗔,翻着眼皮,斜眉过去看他。
“这样晚了我当你不会过来了呢。”
虽说男子手糙,做不得女儿家细致的活。不想,施呈深谙其中门道,出手轻柔且熟络。一边帮她描眉一边哄道:“下午说了回来便要过来的,男人食言……可不是个好事。”
“亏的大公子还记得。”
细碎的灼息喷洒在秋云脸上,抬眸将施呈专注的眉眼收入眼底,一时看的入了神。
施呈身量五尺半有余,面容清俊,却无书生气的纤弱。整个人俯身下来,笼住一片阴暗,把秋云整个罩在身下。
“这么离不得我?”
一笔结尾,施呈将眉黛撂在桌上,倾身而下,额头抵上她的。平稳的呼吸渐渐粗粝,直白的扑在粉颊上,刺的嫣红,醉人。
“你说呢?”
大概喷洒而来的气息过于炽烈,秋云眸中洇上了水汽。眼波缱绻,婉转明媚,勾的人心动**。
“我说……春光不待人,岂能辜负当下良辰。大公子带你……寻乐去……”
猿臂上的脉络凸起,一把将她拦腰扛上肩头,大步跨向榻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