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踏出房门,延青的心仍不自觉的飞了回去。他心里始终放不下,桑落这样害羞的人,现下定然不肯出屋的。
“小姐可有传膳。”
“已经送过去了。”
“好。对了……抓来的人呢,提过来瞧瞧。”
“是。”
秦阳拉着石竹去后屋提人,聂于犹豫的道:“主子要亲自审问?”
延青扬眉轻纵,身子懒懒的向椅背靠过去,“他们东躲西藏,跟踪夜探的,不就是为着我?今日,爷好心,让他们瞧个够。”
说完,他二人,推搡着人过来了。
他们过去是,这人才将将醒了半刻,脑子大抵还是囫囵的。从地上被扯着起来,也未挣扎半分。
到了前厅,只轻轻一扯,他便跌坐在地上。
几人皆转头过去看着他,许是知道回归无期,他失落的闭了闭眼。似是接受了眼下糟糕的处境,却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着身躯,说不害怕,那是假的。
“你………”
延青只吐出一字,那人便迫不及待的倾倒一泄,“我是受了原五大人的指使过去探查情况的,我们一起的共有三十人,皆住在风铃巷,同行的还有刑部的施呈施大人。我们之中,属施大人行事严谨些,原大人一身好本事,脑子却不如施大人灵活。你们还要知道什么,只管问来,只求你们能饶我一命。”
他一股脑的兜倒出来,倾吐的过程中,眼睛始终是闭着的。大概深知坐上之人的身份神秘,死死的阖紧双眸,生怕看到什么不能看的。
“……”
众人哗然,脑中皆冒出一句判语:此人,甚识时务。
“只三十人?不对吧,我可是听着说有三百多人。”
秦阳略略扬高声音,语气肃穆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不知,自我进入那里,便只有我们三十个,其他人在哪里,我是不知道的。”
“这么说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别处还有。”
几人沉默了一瞬,不约而同的看向延青。
经过一番盘问,那人的神经已然松懈。本是跌跪,此时却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地上。
他听见问话,顿了片刻,才斟酌着开口,“依我看,应是没有了。先前是从各处调来多人,却不知何原因,到最后只剩我们这几个。”
“你所说的不假?”
“是。。。。。不敢诓你们的。”
“你说的事,我们自会去查明真相,如果发现你弄花样。”
后面的恐吓之词尚未出口,他忙举手赌誓道:“不敢。。。。。。不敢。。。。。。。如今命在你手,我哪里敢耍花样。”
“好,既然这样,就委屈你先在此处待上一阵子了。”
他听出秦阳话中的言外之意,脸上不由得泛上一抹喜意。他站起身,忙道:“你尽管去查,屋后有一处隐蔽的入口,掩在一丛藤蔓之间。你从那处进去,他们必不会发现的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好,你算是有自知之明的,深谙弃暗投明之道。”
“是是是。。。。。我不过是被临时拉来凑数,比不上其他家世渊博的。”
“行了,带下去吧。”
秦子民打断他们的对话,多说无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