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子民点点头,“你算聪慧的,千万别走错了路。不然,蒲月就是你的前车之鉴。”
“是……奴婢自当更加尽心竭力伺候小姐。”
“嗯。”
眼见着日渐西斜,桑落心中气消大半。她踱步缓慢的走在石道上,等着夏半过来。
三个时辰的惩罚足够震慑一人,夏半神色萎顿,由两个婆子架着过来。
一见桑落,夏半眼中的泪顿时滚落下来。她挣扎着要跪,叩谢桑落的大量宽恕。
“行了,再跪腿要废了。”
“多谢小姐宽恕奴婢,奴婢往后自当以命想报。”
“哼……只要你老实本分,我自不会亏待了你。若再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样,后果如何,你只管来试。”
夏半忙摇头,“不敢的,就是给奴婢十个胆子,奴婢也不敢的。”
桑落看得心烦,摆手让婆子把她带下去,“找个郎中来给她治治,本小姐身边不要跛子。”
“是。”
夏半又待下跪谢恩,“多谢小姐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在主子面前哭闹是大忌,她抹干脸上的泪痕,就婆子架着的动作,蹲身朝桑落行了一礼。
“是。”
“收服人心,不过如此。”桑落心绪高亢,弯弯唇角,哼起乡间小调进了屋。
宣华门外,杂七杂八的围了一堆人,看立柱上捆绑着一个轻衣薄衫女子。似是遭了折辱,被抽打过的痕迹甚重。此时,她吊在那处,奄奄一息的毫无神采。
“如有需要,皆可拿去,只一日后需送回。”
有胆大的,上前撩开那女子散乱的发。只一边唇角有些肿胀,娟秀面容依稀可辨。
“啧……比那窑子里的货可好多了。是犯了何事,竟要这样折辱她。”
似是惋惜,由于人多,眼神粘黏的快要扯不来,却不敢暴露真实想法。
有人看穿,哄笑道:“你想要,便拿去,左右也说了,供人玩乐的。”
一番调侃,立马遭来哄堂大笑。
那人被揭穿旖思也不恼,眼光掠过众人,反唇相讥道:“你不想?你不想?”
“想,……这么漂亮的婆娘,细皮嫩肉,乡下婆子哪里能比。你们稍让让,待我看清些,带回去弄两日。”
一人开了头,附和的人随即增多。不多时,便安序大排长龙。
“不……不敢了……饶……饶过我吧。”
恶狼扑食般的眼神,**裸的瞥过来。蒲月半睁着无神的眸子,悲怆的讨饶。奈何……没人听的到。
猛然间,她疯狂的扭动着身子针扎起来,口中呜咽的悲喊,“秦……秦少爷,快救救奴婢。秦少爷……”
恰逢秦阳出城办事,他端坐骏马上,悠闲摇晃的进城。
经过嘈杂的人群,有片刻停驻,只好奇一眼,便收回心思,打马离开。
陡然而来的声音,听着熟悉,像是在喊他。他扯紧缰绳四下张望,除了那堆拥挤的人群,再无其他。
他扬鞭欲走,声音却更清晰的传来,“秦少爷……秦阳少爷……”
秦阳确定了,是有人在唤他。终于,他目光定在了后方的人群中,拉着缰绳调转马头,朝人群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