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冕一直苦寻无机,不想再遇却是悄无声息。轻慢佳人,是最要不得的。他闻言,当下站起身来,“小姐莫急,我出去瞧瞧。”
“有劳。”
“小姐万不要与我客气。”
再深看一眼,王冕出门招来随从,“去看看,厨房备的菜何时才来。还有,你去外面买些东西来,小心着些,不要叫人看到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
眼底的幽光一闪而过,带着痴迷的势在必得,郁气深深。忽而,脸色突变,又恢复意气风发的少年蓬勃,含着笑意进门去。
玉液美酿,秀色垂涎。琉璃酒樽,沁着碧色淳液,更显清透。芬芳花果香气杂糅,引得桑落频频侧目。
王冕执壶斟了两杯满满的酒色,端起一盅,郑重的放在桑落面前,自己携起另一杯,半举至鼻端。
“果酒清甜,最宜女子享用。桑落小姐,尝尝?”
桑落摇头,在外饮酒,予她十个胆子,她也是不敢的。之前喝了酒的丑态,延青虽未明说,端看他晦涩不明的神色,理应是一言难尽的。
王冕也不强迫,就着手上的琉璃樽仰头灌入。
“桑落小姐……用些菜吧。”
桑落夹了块眼前的春笋,微微涩口。箸筷掠过,脆烤乳鸽。味道尚可,不禁多用了两块。
一杯酒水入腹,又斟满一杯,一口接一口。借着仰头咽酒的功夫,目光落在桑落身上,片刻不离。
若有似无的视线投来,桑落瞥过去,却未捕捉到蛛丝马迹。
她停下筷,“王公子不用些?”
“呵……方才已经用过一些,祖父与道长有事相商,我出来避避。”
如此说来,桑落不再同他客气,自顾自的吃起来。
趁着出门的功夫,王冕出去探究了一番。除她之外,无一人随从的身影,他状若随意的问道:“小姐随从何在?怎的只见你一人。”
“我吩咐她去买些东西,不久便回。”
桑落随口胡诌同他应付,随意吃了几口,撂下筷不再动作。
菜,味重口咸,桑落寻不得茶水,端起手旁的果酒抿了一口,入喉清甜,裹着不易察觉的辛味。眉梢轻挑,大口嘬完。
微一叹,对上王冕灼热的眸,她轻咳几声,“这才过咸了。”
王冕轻笑,丝毫不在意她出尔反尔的举动,“是很咸,可否要再来一杯。”
口味香甜,小小的一口,桑落食之无味,她推杯过去,道:“有劳。”
王冕拎壶斟来,口中不满道,“虽未见几面,我却是将小姐当做朋友的,小姐有事吩咐就是,不必在与我客气。”
突如其来的切责,桑落一头雾水,当着人的面,她只得满口应下。
王冕初见桑落,心绪起伏澎湃,直到一壶酒喝完,也没有压制分毫。
眼见半个时辰过,桑落似等不急,要去找人。王冕忙起身,借口有事,阻下她。
“这楼里,菜不见得合胃口,甜水却是鼎鼎有名的,小姐用些再过去,还是来的及的。”
交杂的味,正乱窜口中,正好找些东西压压。
“还需多久?”
见人留下,王冕唇上笑意更甚,“就来,方才就同人吩咐了,菜上两刻便端来。”
话落,门口响来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