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两人告辞,上善闪身进了隔壁间的屋子。里间,延青托额倚在桌上,眸光如炬,落在墙角处,又移去上善面上。
“如何,可有听到有用的。”
上善过去坐下,急急的问。
“那房中的丝竹声还能再大些,我应该听的更清。”
“……这么说来,你什么也没听得。”
不免泄气,白白周旋许久。
“不……废话还是听到几句的。”
“是何?”
“你同那老头说房中事能延年益寿,还讨论颇深。这信口胡诌的本事,眨眼间便来啊。”
上善语噎,具体是否有效,他未曾亲身试验过。那老头如此信服的样子看来,应该是有点用处的……吧。
“管他有用无用,早死早了事,省的你整日里担心受怕,明手暗手都得防。”
延青嗤笑,“你见我何时怵过,那刀架颈侧时,我可有眨一下眼?”
上善不欲与他争辩,说再多,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,“走吧,先回去。我倒听来几句有趣的,说与你琢磨琢磨。”
“走。”
上善过去搭上他肩,延青破天荒的没有甩开。
“今日真是奇了。”
延青挑眉,随意一抖肩,将他的臂震了下去,“你说这样?”
“……”
他当真无事找膈应,贱的出奇制胜。
延青脚下不停,趁着开门的空挡喊他,“走吧,桑落一人在家该急了。”
“走。”
中气十足的一声,喊出了他心底深处的愤懑和哀怨。
上善同延青一道出门,未刻意避了谁。他们走出大门时,王冕还同他祖父留在楼上雅间内。
“祖父,方才见你神色有异,可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无事……走吧。”
王老太爷说完起身,走出几步,却不见王冕跟来。他回身喊道:“在发什么癔症,还不走?”
王冕还有要事,先回了他祖父道:“您先回去,我还有些事。”
“何事?”
王冕抿唇不语,任王老太爷再三追问,也没有泄露只字片语。
王老太爷无法,身子越见乏重,又无良方,他再没太多精力去管教王冕。是以。他深深地朝他看去一眼,“早些回来,别整日待在脂粉丛里,乐不思蜀。”说罢,招来小厮走了出去。
生生等人出了门,王冕才去方才得房间,此时,桑落已枕在桌上,睡的安稳。
他急急的走过去,眸底的贪婪不加掩饰,目不转睛盯着她。
试探的喊出一声,“桑落小姐……桑落……桑落……”
回应他的,只剩清浅的呼吸和满腹的馨香。
眼前之人,如水中月,镜中花,触之即失。抬臂碰去,温热的真实。
先前,魂牵梦萦而不可得的佳人,如今触手可及,他轻轻的移上前,俯身在她颈侧,深深地嗅了一口,仰头回味、沉沦,甚是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