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略的遮掩,使他无法窥得全貌。他侵透手边的巾帕,裹着湿热的水汽,在她眉间轻拭。
一点点,一寸寸,动作轻柔温吞,生怕弄疼她。
容貌尽显,惊艳了身侧之人,他呆愣半晌,漫着浅笑,“你比几月之前更叫人心动了,我怕是……要食言了。你……不会怪我吧。”
烛盏昏黄,拢着身影投在前方的墙面上。垂首轻嗅,倾身,以唇相衔。口中密液疯狂渗透,吮一口,满唇清甜。
桑落不堪其扰,皱眉嘤咛,“痛……休闹我。”
王冕脊背陡然僵直,抬眸看去。
伊人雾眸轻启,唇舌间微微开阖,似不耐烦躁,水汽携裹挺翘密睫,欲欲颤颤,叫人见得抓心扰肝般心痒难耐。
王冕以为桑落醒了,正窘迫着搜肠刮肚的寻找借口。还未想来,下一刻,桑落又闭眼睡去。
“对不起……弄疼你了,我真是该死。这次……我保证轻轻的。”
幽深静谧,往往加持着内心,将渴望扩张到最大。有了一次,第二次,便轻车熟路。他懂得规避、讨好。人虽沉睡,在他看来,不反抗,就是最好的默认。
他甚至疯狂的认为,她与他约是一样的,彼此倾心,相约白首。
“砰”一声巨响,正门被撞了开来,瞬时四分五裂。破碎的残片,飞散崩开,惊的院内人神魂顿离。
“你们是何人,竟敢擅闯此处。”
门外,十多个短打劲装的护卫,正拥簇着一人缓慢行来。
男子长身玉立,面目清隽。周身凛冽透来瘆人的气息,墨黑的眸色含着风暴,一眼便能将人搅碎。
“你们究竟是什么人,为何擅自闯来。”
“将人交出来。”
冷然的神色,夹着森森阴冷。
下人一头雾水,不知要交何人,被他们吓得哆哆嗦嗦,连连打颤。
“好……好生奇怪,我们哪里知道你的人在哪里,如…如何交。”
“嘴硬……去将你家王小公子找来,自有纷说。”
既知宅姓为何,定是专门找上门来的。他招来边上一人,贴耳道:“去看看少爷回了没,回来立即请他过来一趟。再去将院子里的护卫统统喊来,以保少爷安全。”
“这位公子既来找我家少爷,也应当知上门做客的理。如今明目张胆的破门而来,又在此处大放厥词,是何做派。”
延青见隐隐攒动的身形,早没了同人周旋的耐性。举臂一摆,周围拥着他的护卫,立时一哄而散,朝着院内何处奔走搜寻。
路遇挡道者,皆一一放倒。
飞鹤绸靴不紧不慢的踱来,在倒地的一人身旁站定,脚尖轻抬,漫不经心的踩上他前胸。稍稍一碾,便闷的他喘不过气。伴着居高临下,投来阴恻的精光,“王冕的屋子在何处,前头带路。”
那人惊恐的不行,当即胡乱的点头,道:“好好好……我这就带你们过去。”
他踉跄着前行,走至半道,便对上迎面而来的王冕。
延青眯眸打量,不屑一顾的神情,深深刺痛了王冕的神经,一如几月前的傲慢。
“你破门而来,又打伤我府上人,未免太过霸道了。”
延青不欲同他废话,直奔主题,“将人交来。”吝啬的睁眼未瞧,稍稍的瞥去一个眼梢。
“你……好生傲慢无礼。”
“你拐了我的人,还在这里胡言乱语。给你半盏茶的时间,把人交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