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漏偏逢连夜雨,醉汉走出几步,就蓦然软倒在地。。
胸口因突如其来的骤变吓的神魂俱颤,此地不能再留。她站起身,脚步刚准备轻盈绕过,陡然伸来的手,一把擭住脚踝。
“啊……”
恐惧下的惊叫,刺醒了原本浑浑噩噩的人。他混沌的睁开眼,光听着声音就能断定有女子在,缓慢坐起,四处扫了扫。
掩没的暗色是最好的保护,那人刚坐起,女子就跑远了。踉跄着想要站起身追过去,脚下却不听使唤,瘫软在地。
确定没人跟上来,她才敢大口喘息。内心恐惧无限扩张,她埋首膝头,不自觉呜呜哭咽。
尤自沉浸在痛哭之中,有脚步声来,她都未曾发觉。直到近了,她才知躲闪不及。
“当真有小娘子,原以为听错了,跑什么,叫我瞧瞧。”
说着,便蹲身下来,要抬起她的下颚细观。
女子猛然推开,早已忘记了哭。疯狂甩动被紧紧携住的手,又待要跑。
抬手沿着松开的襟口抡一把软肉温香,手下触感自不是家里粗糙妇人能比的。醉汉嘿嘿的笑道:“跑什么,同我乐乐再走不迟。”
命运不公,将要亡她?且容她再挣扎一把。全身蓄满力道,带着整个重量撞过去,醉汉“哎呦”一声,被撞翻在地。
趁着醉汉倒地的空挡,她飞快朝巷子外跑去。
两丈之距,再次追来。女子脚步虚浮,未有精力再折腾。
醉汉见她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下来,不禁咧开嘴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叫你跑,还不是落我手里。”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又有声传来,绝望如潮涌灭顶难以喘息。下一瞬,待看清了些,转而大喜。
那人打马而来,不是回头寻人的施呈,又是谁。
女子奋力朝着马匹迎上去,施呈微扯缰绳,错身之际,俯身将她抱起,扔在马背上。
腰上紧覆的手,不断攒紧,直到她闷哼出声,才收回些力道。
耳畔传来快要消散在风里的声音,“这么能躲?如今,看你藏哪里,回去同你好好算算账。驾……”
女子风中凌乱了发丝,浅浅低垂着头,后背随着马儿的疯跑,一下一下,撞击在宽厚的前胸上。唇角却渐渐勾了起来,她的生活,仍由自己掌握。
纵马疾驰,腹部顶在马背上,剧烈的晃动,不禁让她喉头溢上欲呕的感觉。
从小练习马术,当下的处境原本对她来说小菜一碟,但是腰腹处的大掌挡了她大半力道。眼眸回转,她娇弱的开口道:“大人……大人可否稍停停?”
施呈闻言,果真降速停了下来,垂眸俯瞰,问道:“何事?”
女子趁他手劲松动的功夫,猛的撑在马鞍上,直直挺起上半身。脚下寻着马蹬,踩着施呈的脚面,翻身坐了起来。
感触脚上传来的重力,施呈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,眼中惊艳毫不掩饰,微勾的唇角,是对她方才行动的赞赏。
“会骑马?”
她撩起耳畔散乱的发丝,后顺着抚抚起伏不定的心口,道:“学过的。”
施呈透过月下亮色望过去,蓦然,噙上放浪的笑,“你这翻周折,就为了攀上我?”
怀中的身子蓦然僵了一瞬,他了然的笑了笑,又轻佻的道:“既想跟我,那接下来……你说……去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