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娇的模样,他最是喜爱的,当下抬臂,捏了把腮侧的软肉。意正言辞的道:“尚可,仍是滑不丢手的。”
赞美之词人人听了都欢喜,特别是心家之人嘴里出来的。桑落当即眼梢含笑,将风带来的燥意,抛去九霄云外。
“可别再说你是什么清修之人了,夸起人来头头是。我且问你,可有夸过其他女子?”
眼前之人容色俏丽,语调轻柔的似是莫不关心,实则暗存利锋。
延青面上神色几转,却不知她娇蛮之态从何处习来。
沉默即是肯定,桑落劳记着话本子上说的。延青察言观色的时候,桑落兀自认定他是心虚。当下摆了脸,甩手要走。
“了不得,敢使小性儿了。”
转身的瞬间,一把被延青拉回身侧,揽在怀中。猿臂攀缚的有些紧,桑落动弹不得。
她高傲的抬头,迎上头顶处探究的目光。
“你这是顾左右而言他。”
“我何等身份,需要低声下气的夸人。”便是不张嘴,也有大把的人送上门来。
后面这句,他却是不能说的。才多大就知道给他脸色看,以后还得了。
“松山居士果真没有诓我,男子一经得到女子就视如草芥。”
延青茫然,不知桑落口中的松山居士是何人,听着像是男子。
清隽墨眸眯起,危险之息一闪而逝。下一刻,延青压下心头的躁意,轻轻诱询道:“你说的松山居士是何人,我怎的没听说过,你在哪处遇上的?”
“我哪里见过,不就是风月轶事里头写的。”
桑落轻轻皱起鼻头,脸上的嫌弃不言而喻。
延青默然,原是她房里头的那些个话本子。什么乱七八糟的,竟只会胡言乱语教坏了人。回头全给扔进灶头烧个干净,省的学些个污糟的东西来气他。
“集市胡写的话本你且深信不疑,倒来疑心我说的话?当真小孩心性。”
桑落最不喜延青说她是小孩,光听着,两人之间的差距就无法跨越。心头莫名涌上无名之火,高涨的情绪,瞬时**到谷底,再提不起翻越山头的兴致。
延青感受到她明显的失落,觉着她仍纠结在方才问题上,当下认真且谨慎的同她解释了一遍。
“可有听清我说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走吧,还有好些路要走。”
“我不想去了。”
延青拉着她抬步就走,桑落定在原处不肯再行。
一时,沉默蔓延,透着股难言的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