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四家的顿时喜上眉梢,她立马放下手中菜刀,矮身朝着聂于拜了拜,“多谢东家,多谢东家。”
“嗯,你忙吧。”
“是。”
桑落见聂于与灶上妇人有事相商,独自一人出门寻人。
午时将至,日头愈加热烫。迎面来的风,吹散了初暑的燥闷。
步伐悠闲不急切,慢慢踱行。不多时,来到湖边水榭。
亭中,延青倚栏而坐,姿态悠闲,双腿随意屈在前侧。
石桌边不知何时架了炉火,壶中正滚沸了开水,雾气袅袅升起,迎风飘散。
“小姐……”
秦子民见桑落过来,赶忙出声提醒延青。方才两人僵持不下的姿态,他还历历在目。心中犹豫纠结着是否要寻个由头走开,省的打扰到他二人。
桑落跨进亭内,浅笑着应了声,“秦叔。”
还待秦子民天人交战中,想着是否要退开时,延青回身了。
他伸出手,桑落向前几步将自己的递了过去。刚一触碰,食指便交握的密不可分。
端看两人周遭沉溺的空气,似泛着丝甜的气息,他了然顿悟,感觉自己杞人忧天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是,可钓了好些,方才在厨房见着了。”
掌下微微使力,桑落顺势坐在他的身旁。
“去那处做甚?”
“无事随处逛逛,误打误撞到了那里。”
延青掏出怀里的帕,轻拭额角因闷热而渗出的汗。眸光悄悄下挪,朱唇微扬,之前的郁气全然不见。
颊面火热,涌上道道不寻常的嫣红,浓眉微拧,抬手抚了过去。
“脸上怎么了?”
桑落闻言抹去,并不知有何异样,问道:“怎么了,有藏东西吗?”
“没有,约是我瞧错了。”
见触之无不适之感,延青心下稍安。
蓦然,水面浮动,泛起阵阵涟漪。桑落越过延青肩看去,兴奋的高喊,“可上钩了?快拉起来瞧瞧。”
延青手上握杆,并不急着拉起。溜了几息,看向身侧满脸兴味的桑落。
“可要试试?”
“给我。”
延青将杆递去桑落手中,将将拿稳,钩上肥鱼立马拍尾击打水面,似要寻机逃脱。
陡然的力道,险些叫她脱了手。桑落吓的哇哇叫,一把抓住再不肯放手。
“快帮帮我,杆子要叫鱼拉跑了。”
耳畔湿意传来,延青下颚抵上她的肩头,手掌覆去,同她一道将鱼拉起。
肩臂长的鱼,得亏有延青帮忙。光凭借她一人可能无法,叫鱼拉入水里,也是可能的。
“快看,较之前钓到的,当真大巫见小巫。”
“嗯,不错,你手气绝佳。”
区区微末,落到延青手中,只需轻轻一抬便起。
粼粼波光,漾着湖面**来的春波,一尾黄鲤跃面而出,急切的拍打水面,想要回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