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扇拍的震天响,秦阳陡然坐起,撑开将将合拢的眼睑,跳下床,快步跑去开门,“哪里走水?”
“后面那间仓室。”
两人边走边朝着那后面去,随手抓了把破麻袋子,吩咐道:“你去多找几人担水来,不过才放置了几百石,不会那么快烧着要处。”
“是。”
仓房后半里处,先前就挖了小湖,本来建了房舍,留着以后用作别庄的。还未等得修葺好,却先当了堆粮的仓库。
火是从西北角着起的,幸亏几人轮流看守,发现的及时,不过才燃起半身高的火苗。
木质易燃,转身又高出半寸,眼下没有功夫追究起火缘由。秦阳沁湿麻袋,撩着水往火星上撒。
一人紧着一人,提溜着半满的水桶,自暗处走来。一桶桶同往火苗出洒,刚压下去的火势,不肖半刻,又重新燃了起来。
“这样不行,”秦阳停下手中动作,喊我身旁正洒水的两人,“你们去找几把铁锹来,照着松软的土挖了往上扬。”
“好,我们这就去。”
浓烟滚滚,手中洇湿的麻袋已然半干,复又浸湿,甩来的水滴,淋在黑红的碳木上,呲呲作响。
“找来了,秦爷。”
两人返回,手中拖了几把,随意扔到地上,让其他人拾来扬土。
“给我一把。”
秦阳随手甩开破麻袋,接过旁人递来的铁锹,照着脚下夯实的土块就是一铲。随之,扔到一旁,掘出下面松散的部分,扬在低处的火势上。
“接着浇水,别停下来。你们几个,土挖的尽量碎些。”
“是,知道了。”
五六个人,前后足足忙活了一个多时辰,才将火苗全部压下。
几尺高的勇猛汉子,皆粗喘着气,疲软的垂首瘫坐在地上,额角汗珠洇湿了全脸。
秦阳面色沉重,凌厉的眼光扫过几人,“今夜是谁守后半夜的?”
三人犹豫半晌,慢吞吞的站起身来。
“是我们。”
“有没有听到可疑的动静,或者陌生人靠近。”
三人揺首,天这样黑,虽则月光微盛,总有阴暗之处无法照及,更遑论廊下的灯笼。一个有目的的人想要藏匿,简直易如反掌。
“去,边上瞧瞧。我就不信,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来,之后又全身而退了。”
发生这种事,秦阳首先想到的是外人潜入,而没有怀疑到他们身上。几人心中微热,顾不得事后疲累,当即起身,各自携着灯笼,前后搜寻,特别是容易忽略的角落。
“天杀的,干这缺德行的事,也不怕遭天打雷劈。”
一人口中忿忿辱骂,矮下半身,寻着地上的,蛛丝马迹。
“谁说不是,专挑了大半夜的来,莫不是同秦爷有仇?”
“八九不离十了。”
脚下慢慢挪动,摩挲着看不见的地方。
似有东西滚动,再踢过去,“咔咔”响。
“诶……快来,这处有东西。”
灯笼压下,照脚下的位置照来,两人看清东西,相视一笑。
“走,回去给秦爷瞧瞧。”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