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区过街老鼠,用的着你我二人出面?”
秦阳面上嘿嘿笑道,心里却打定主意。届时一经吐露,他便立时去取,留着聂胜,不过是让他拖延一二罢了。同盗贼浪费口舌,没刮了那人算他脾性好的了。
“你们有事去忙,我先回了。”
延青待了一会儿,两人也无要事,便转身上马离开。
“主子慢走。”
马上背影稍顿,举臂扬了扬,打马跃出。
一路狂奔,迷蒙的天,微微亮起几丝斑驳的白。陡然间,急转直下,顷刻间乌云笼罩,遮蔽最后一丛光束。
轰鸣的雷声,自耳边炸开,伴着道道狂风席卷,将天青的袍角,打的烈烈作响。
几个纵马,随着最后一步踏进房檐。
雨水似珠粒半倾泻而下,砸向地上,溅起阵阵黄尘,眼前瞬间迷蒙一片。
桑落推开窗户,望着漫天雨帘,幽幽的道:“下雨了。”随即,愣神着透过雨幕发呆。
“落这样大的雨,你也不知去外边寻寻我?”
身后人声陡然传来,清冽的嗓音压着微沉的心绪。
桑落闻言起身,快步走过去,伸手触了触微湿的衣袍。
“淋着了?我方才还想着你去了何处,可有淋到雨呢,不想,你倒先回来了。”
“哼……”
夏半垂眸站在一旁,桑落挥手将她遣出。
“你去柜中拿套干爽的袍子来,顺便去灶上煮碗姜汤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夏半轻车熟路的在柜中寻来衣袍递去,桑落伸手接过。之后,便不敢再留半分,快步走出门外。
延青的事,微小到侍衣奉茶,夏半半点不敢触碰。生怕遭了厌烦,蒲月……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。
桑落殷勤的上前,柔荑软若无骨,在他精瘦的腰间摩挲。绥带解下,褪去外袍,掌心贴向微热的前胸。手下无湿润感,她便只拾起榻上袍子,展开为他穿上。
“多时未见得雨,今日总算落下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大早上的,是去了何处,早起便寻不到你,可用了早膳?”
“用过了,昨夜秦阳那处起了火,我去看一眼。”
“伤着了?”
“没有,屋角燃了小块,索性发现的及时。”
“还好还好。”
盈白俏面上,留着担忧过后的紧张。延青俯身看去,杏眸微垂间,似有点点红丝。
“你何时起的?”
“卯时三刻?”
昨夜混弄半宿,又睡的不安生。周遭陌生的让她本就缺乏安全感,延青不在,她便早早醒来。
“再睡会?”
桑落摇头,“用过午膳再歇,左右不到一个时辰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
延青探手擭去,掌下触之一片冰凉。
“手这样凉,可冷?”
“还好,挨着窗子久了,不免沾了些潮气。”
微伸手,包覆住交叠身前的柔荑,温热的掌意,立时倾泻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