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青在外等候,同行的,还有石竹。
见人出来,石竹赶忙上前去扶。秦阳借着他臂上的力道,稍稍舒缓了方才过于激动的心绪。
“主子,问出来了。”
“嗯,因何?”
“经年痴心妄想罢了,大概是权利给予了他欲望,是以,他想要更大的。”
“权利吗?”
得了答案,延青不愈多做停留,翻身上马,正欲扬鞭疾驰。
“主子,”秦阳推了石竹的手,追去几步,“高离他……”
芝兰玉树端身马背,延青垂眸看去,“我既将人交给了你,是何下场,由你全权决定。”
“多谢主子。”
“嗯,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“是。”
风吹散了两人的只字片语,须臾间,一人一马,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。
秦阳心中惴惴不安,问石竹道:“主子会不会嫌我太过优柔寡断。”
“应是不会,主子把人交于你手,约莫就是想留他一命的吧。只不过,碍于你的事,不好轻易决定。”
石竹一番解慰,秦阳心头顿时豁然开朗,“也对,今日多谢你陪我来。”
石竹不甚在意,“左右无事,我也想知道是何种缘由。”
“权欲蒙了心智,能否救回,端看他自己的造化。”
“嗯,走吧,外头太热了,赶紧回去。你的伤口千万不要洇了汗才好,不然又要同前几日一般受罪了。”
“我可觉着你越来越婆妈,栖凤能受的了你?”
“你管的也忒宽了,注意脚下的尖石,别摔着了。”
“哼……”
两人上了马车,沿道缓缓回城。
清园,笼在盛阳的光线中。枝头鸣虫沸腾喧闹,夏半喊了两人过来,捕去恼人的躁意。
桑落闲来无事,歪在榻上吃凉果。
延青进来,正巧见她吐舌,卷过指尖晶莹的果肉,一抿一咽,下了腹。
还待再伸手,延青倾身按住了她的手,浅笑道:“你日日用这许多冰凉的果子,回头那几日时,又要腹疼难忍。”
桑落攥紧手心,拂了皓腕间的指,猛一把灌入口中。
“好了,最后一粒,不再用了。”
延青眉间的纵容和无奈,桑落选择避而不见。她稍直起身,问道:“今日可见着人了?”
“只秦阳一人下去,我没见。”
“嗯,不见也是好的。”
“此番事败,他是否会卷土重来?”
“这我就不知了,万事俱休,随他自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