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苏如果想起她是谁,会放过秦修白吗?
如果会,她就不会因为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而失忆。
“修白,放过她吧,也放过你自己。其实沈汐挺不错,一直又那么爱你。”
秦修白不悦地瞥了眼张牧原,眼眸因为酒精而充血,格外的凌厉。
他问他:“牧原,你爱过谁吗?”
张牧原一愣。
“你如果爱过,就不会这样说了。曾经沧海难为水,你让我怎么放下?”
“那你要保护好她,你已经被人曝光到明面上来,肯定会有很多人盯着你。”
曾经挂在暗网上的人头,谁不想要呢?
秦修白也不过是血肉之躯,他又能守护多少人?
只有最好的朋友,才看得到他尖利外壳下的柔软。
这是个人,不是神。
秦修白靠着椅背闭上眼,俊逸的五官在灯光的映衬下,一半明,一半暗,像潜伏的兽。
他不能输。
那是他的女人,谁都夺不走。
“修白,夜深了,回吧?”
张牧原心疼秦修白的身体,从小被那处心积虑的女人暗害,已经无法根治。
“走吧,我也有些累了!”
“我送你!”
“不用,阿飞在!”
张牧原扶着秦修白上了车,叮嘱道:“药一定要记得吃,知道吗?”
秦修白摆了摆手,阿飞便轰着油门绝尘而去。
夜很静,沥沥淅淅还飘着雨。
深秋终于正式来临了。
别墅的灯还亮着,余苏房间的灯亮着,她还没睡。
是在为他等门吗?
秦修白不由得心头一喜,连忙让阿飞把车停在了门口,急急就下了车。
进门后,便看到桌上一束娇艳欲滴的蓝玫瑰,束带上依然写着“我回来了,为你而来”。
这瞬间,他脑子“轰”一声炸得空白。
那个男人是谁,怎么可以染指他的女人?
因为生气,怒火攻心,于是心又开始绞痛了起来。
但秦修白顾不得,跌跌撞撞走向电梯,径直来到了二楼,来到了余苏的卧室前。
都没敲门,直接拧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