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肩头那个贯穿的伤,她后来纹了一朵花。
明明她已经涅槃重生,可秦修白偏偏要挤进她的生活,搅得乌烟瘴气。
好久,沈逸安意味深长地问秦修白:“你说,苏苏这次挺得过来吗?”
“你他妈说的什么屁话?她当然能挺过来!”秦修白满目杀气地怒视他,忍着没动手。
他坚信余苏肯定挺得过来的,可心头却没来由慌了一下,心也提了起来。
四年前余苏挺过来了,变得是她又不是她。
这次呢?
“秦修白,我们打个赌吧?”沈逸安又道。
“什么赌?”
“你知道的,我也喜欢苏苏,我比你还更早认识她,我当年要是出手,就没你什么事。”
秦修白冷冷看着沈逸安一眼,看小丑似的讥笑了下。
“我们赌苏苏到底会选择谁,如果她选择了我,我带她走,从此不踏入A市半步。和秦家的仇,我也不报了!”
秦修白被气笑了:“你算老几,敢拿我的女人做赌注?你以为不报仇,我会放过你?”
是啊,我又算什么呢?一个半死不活的人。
沈逸安怔了怔,没有再说什么。
极为难得的一次和谐的剑拔弩张,秦修白没有动手,也没有驱赶沈逸安。
他需要一个伴,才能在这窒息的等待中坚持下去,就顾不得这个伴是什么东西了。
沈逸安说得没错,他已经两次让余苏濒临死亡。
第一次他从废墟中把她刨出来,这次是从海里捞出来,两次都险象环生。
没人知道那种绝望中看到光明,却很快又陷入绝望的那种滋味。
所以,即便沈逸安说话那么欠揍,他也没有赶走他。
手术室前的走廊安静得让人窒息,两人都看着那手术室门上那红色的灯,心是揪着的。
沈逸安也没兴趣去刺激秦修白了,他急匆匆赶过来,也不是真的想逞口舌之快。
天微明时,手术室的门才打开,秦修白和沈逸安不约而同站了起来。
最先出来的是张牧原,后面是几个参与手术的医生,都陆续走开了。
剩下张牧原,拉开口罩冲秦修白笑了下:“人没事了,淤血清理干净,已经脱离危险。”
秦修白放下心来,脚却一软,张牧原眼疾手快扶住了他:“苏苏马上就出来了,没事的。”
沈逸安在边上没做声,直到余苏被推出来,看到埋在被子里那死灰死灰的脸时,心狠狠扎了下。
余苏嘴角的血迹还没清理干净,被子上的血应该做手术的途中吐的,染了一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