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多年,沈逸安用尽办法寻找那个毒的解药,却也只能勉强压制毒,就这还时不时的发作一次。
以前毒还没有侵蚀五脏六腑的时候,他情况比现在要好一些,但也是等死的命。
所以,他当初那么喜欢余苏都没敢表白,他怕一不小心哪一天就死了。
这一刻,看着秦修白给的药,沈逸安才觉得秦家的人其实比他更加残忍,狠毒。
明明有解药啊,为什么不给他?
当年他才两三岁,一个懵懂的孩子,为什么不把解药给他,为什么要看着他死?
沈逸安咬牙道:“妈的!”
“少爷,我去杀了那家伙。”
姜超比沈逸安更恨秦修白,因为沈逸安每次毒发他都在,眼睁睁看着他生不如死。
沈逸安沉吟片刻,摆了摆手又折回**躺下:“他死了,苏苏怎么办呢。”
“等找到解药就能解您身上的毒,您又那么喜欢她,为什么不将她留在身边呢?”
病入膏肓,还能怎么解呢?
就算解了,又能活多久?
可能是久病成医,沈逸安对自己的身体相当的了解,活多少天也都没有强求过。
他小憩了片刻,又问:“查到纽约的车祸了吗?到底是怎么回事,秦修白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查到一些眉目,是暗网上出价最高的人下的手,本来是想利用车祸炸死秦修白,但他当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去机场。”
“出价最高的人,什么背景?”
“这个没法查,都是保密的。不过能制造那么天衣无缝的事故,应该是顶级的杀手。我已经让人去查是谁在纽约活动过,如果是我认识的,就能问出背后的人。”
沈逸安摸了摸下颌,幽幽道:“不着急,我隐约猜到是谁了。”
“嗯?”
“比我还要恨他的人,屈指可数。”顿了顿,沈逸安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,姜超就把电话送了过去。
“算起来,我已经很久没有跟秦家的二爷喝茶了。”
一个小时后,江边清风吟茶楼。
沈逸安西装革履,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,虽然脸色有些苍白,但也是难得的玉树临风。
到底也是名门世家的血脉,骨子里是尊贵的。
“二叔,好久不见!”沈逸安笑容满面,还热情地跟秦一航握了握手。
“是很久不见了,想不到你又玉树临风了一些。”秦一航把沈逸安上下打量了几眼,心头却疑惑不解。
命真硬,怎么还没死呢?他暗忖道。
茶楼是清场了的,一个闲杂人等都没有,这是沈逸安历来的习惯。
也只有面对余苏的时候,他才会展示自己平民化的一面,不希望她觉得他纨绔浮夸。
两人坐在楼上大厅,音响里放的是沈燕姿经常唱的那首《追梦人》,一遍遍循环。
窗外暮色沉沉,江两边都亮起了绚丽的霓虹灯,因为风太大,江面上波涛滚滚。
这气氛,诡异莫测。
茶艺师泡好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就退下了,沈逸安抬了抬手:“二叔请,尝尝这极品大红袍的口感!”
“小安,咱们叔侄也不是第一天认识,你有事说事吧,这些虚头巴脑的过场就不必了。”
沈逸安也没生气,似笑非笑道:“难不成,我请二叔喝个茶都不行?”
“你看起来也不像是请我来喝茶,说吧,什么事?”
“那我就直说咯?”沈逸安莞尔一笑,“纽约那场连环爆炸是你的杰作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