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白!”秦一航痛心疾首,“这是你母亲啊,你怎么能这个态度对她呢?你是秦家的家主,也不怕别人说闲话吗?”
“哦,闲话?”秦修白扬起半边眉梢,“二叔说的‘别人’指的是哪些?你们吗?”
“你……”秦一航脸一沉,别开头走开了。
沈年伟语重心长地道:“修白,就算你母亲万般不是,你也不应该这样对她啊?她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,眼下就躺在手术室里命悬一线,你好歹在这里等等。”
杜雪吟从善如流:“对啊修白,秦家祖训不就应该尊敬长辈吗?待会儿汐汐也赶过来了,她也是很记挂这个伯母的。”
若是以前,秦修白做不出这种事。
他从小就学习秦家家规,礼仪,那是一种传承,所以在面对甄莲的事情上很克制自己。
可到底他也不是圣人,母子间那点儿血脉之情,早就被甄莲消磨殆尽。
秦修白顿了顿,淡淡道:“诸位这么记挂母亲,还请多多费心。”
言罢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很决然,完全没有忤逆子的那种惶恐和不安。
原来,这世上不管什么感情,一旦凉透了真就什么都不在乎。
秦修白没有立即上楼,走到电梯边时沉吟片刻,拿出手机给沈逸安打了个电话。
接通就问:“你干的?”
“对啊,是我,不用谢!”电话那头,沈逸安的语气十分张狂,“秦修白,你可以不顾妻儿,我却不能眼睁睁看苏苏被欺负。老子本想弄死那贱人的,但耶稣让我多做善事,且留她一口气。”
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。
阿飞面沉如水:“先生,要我去教训那家伙一顿吗?”
“不必了!”
他下不了手,别人下手也未尝不可。
这个诡异的想法让秦修白一阵的头皮发麻,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冒出这种忤逆的念头。
可事实上,他这次真的不恨沈逸安。
秦修白从兜里拿出张牧原给的那几支针剂,犹豫了很久,丢进了电梯边的垃圾桶里。
阿飞眼尖,顿时神色一凛:“先生,那是?”
“所幸是那混蛋下的手,我也不必遭雷劈!”以及,他可以不用背负那种罪恶感。
秦修白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可笑,也好可怕——他恨那个女人已经恨到想她死的地步。
就在这时,电梯倏然打开,里面一个修长挺拔的男人旋风般走了出来。
他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:“秦先生,您怎么在这里?”
又遇见路铭澈,秦修白有点意外:“走这么快,看来你的伤势没什么大碍了吧?”
路铭澈的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好了很多,一身病号服更显得他长身玉立,颜值出众。
他笑了笑:“本来也不是更严重的伤,很快就好了。那个……我做个出院前检查,告辞!”
秦修白微眯着眼,一直看着路铭澈消失在走廊转角。
旋即收回目光,问阿飞:“对了,上次让你查他的背景查到了吗?”
“有点眉目,路铭澈的家境一般,父母在他刚出道的时候就生病先后离世,后来有家影视公司出资让他拍了几部高质量的电视剧,名声大噪,就被张学安挖到了盛世旗下。”
“家境不好,父母双亡,刚出道,怎么会有人捧他呢?而且是几部高质量电视剧,哪家影视公司?”
“我还在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