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苏不要!”
秦修白从梦魇中翻身而起,看到室内暖黄的灯光,才发现自己居然做梦了。
他看了眼手机,不过是半个小时的时间。
其实那根本也不是梦,只是情景再现而已,那是五年前在余家老宅外发生的一幕。
秦修白用力搓了搓脸,又给余苏打电话,却已经是关机了。
他打了个电话给阿飞,让他想办法去调秦家老宅外整条街的监控找人。
电话刚打完,忽然听到楼下传来机车的轰鸣声,他一愣,直接从楼梯冲了出去。
小径上,机车飞驰而来,不是余苏还有谁?
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秦修白一眼,把车缓缓驶入车库,停车,锁车下车,一直都埋着头。
“你去哪儿了啊,打电话为什么不接,我很担心的知不知道?”秦修白压不住怒火,劈头就吼。
余苏也没应声,低头想从秦修白身边走过,被他一把抓住:“我问你去哪儿了?为什么不接电话?”
她还是没吭声,因为这次发病太厉害了,她嗓子都是哑的。
“抬起头来,你是不是还有理了啊?我那么多事情,那么忙,还要到处去找你。”
秦修白又急又怒,便压不住火气了,吼得额头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而余苏始终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她不想告诉秦修白发过病,以及发病时的狼狈和绝望,那一刻她脑子都是空的,都想死了。
“你怎么回事?”
秦修白用力勾起余苏的脸,才看到她满脸煞白,漆黑的眼球冰凉得让人遍体生寒。
那凉凉一眼,吓得秦修白手一颤,退了一步。
余苏瞬间愣了下,下意识摸了下脸:“修白,我看起来很可怕吗?”
嘶哑刺耳的声音,与两个小时前和秦修白告别时完全不一样,不禁让头皮发麻。
“你怎么了?老婆你怎么了?”秦修白伸手想抚摸余苏的脸,她却忽然别开了头。
“我有点累,先回房了。”
余苏急匆匆进了大厅,秦修白紧跟进去,才看到她身上还有尘灰,衣服和裤子上都有。
“太太,您吃晚饭了吗,要不要……”
张妈话没说完,余苏就小跑着进了电梯,秦修白都被挡在了电梯外。
他蹙了蹙眉,对张妈道:“张妈你去歇着吧,我上去看看。”
秦修白上楼时,余苏已经锁死了卧室门,进到浴室看了眼自己。
镜中的她披头散发,脸色煞白,眼神十分可怕。
怪不得秦修白刚才都吓了一跳。
她用力揉了揉脸,却怎么都恢复不到之前的样子,她的脸因为病痛发作时过于狰狞而变得很难看。
“苏苏开门,你刚刚是不是发病了?”秦修白在门外喊,余苏犹豫了下,还是没打算开门。
太狼狈了,她第一次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,那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
那一刻她真的好想死,如果当时有刀,她可能毫不犹豫就捅死了自己。
好可怕,她其实是个很惜命的人。
余苏打开花洒,脱掉衣服站了过去。温暖的水从头淋到脚,舒适的感觉让她觉得终于回到了人间。
秦修白拿钥匙开了门,看到余苏光着身体从浴室出来,明艳照人,风情万种,仿佛脱胎换骨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