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中的泪水已经被滔天的恨意蒸发干净,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怨毒。
去找皇祖母哭闹?
没用了。
哭闹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像个笑话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。
宴会。
对,还有宴会。
崔令仪不是要带那个沈黎去参加宴会吗?
不是要让她在众人面前出风头吗?
好,好得很。
那自己就在那场宴会上,当着满朝文武和各家贵女的面,亲手撕下她那张伪善的面具,让她身败名裂,让她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!
她要让靖王表哥亲眼看看,他看上的究竟是个什么货色!
一个恶毒的计划,在永安公主的心中迅速成型。
她转身,再也不看慈宁宫一眼,带着满身的寒意,快步离去。
永安公主离去的背影,像一缕即将消散的青烟,带着不祥的怨毒,融化在宫墙的阴影里。
慈宁宫内,却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不过半个时辰,崔令仪便领着沈黎再次踏入了这方宁静的殿宇。
这一次,沈黎的心境截然不同。
方才在御花园的遭遇,像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,沉甸甸地坠在她心口。
她有些不安。
手心微微冒汗。
崔令仪仿佛察觉了她的紧张,不动声色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,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沈黎定了定神,跟着崔令仪上前。
“臣女崔令仪(沈黎),参见太后娘娘,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两人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。
“快起来,快起来。”
太后的声音里满是笑意,比方才对着永安公主时,不知温和了多少倍。
她甚至亲自走下宝座,一把拉住了沈黎的手。
那双手温暖而干燥,带着老人特有的、如同被日光晒过的气息,瞬间驱散了沈黎心头大半的阴霾。
“好孩子,让哀家好好瞧瞧。”
太后拉着沈黎,左看右看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满意和慈爱。
“嗯,真不错,是个有福气的面相。瞧这眼睛,清澈干净,不是那些个心思浑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