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黎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,收进一个檀木盒子里。
又将今日买的首饰匣子打开,那支成色极好的白玉簪子静静躺在其中,温润通透。
她拿着匣子,转身去了母亲王氏的院子。
王氏正在灯下看账本,见她进来,脸上露出慈爱的笑。
“今日出门可还尽兴?”
“尽兴,还给娘带了样东西。”
沈黎献宝似的将匣子打开。
王氏的目光落在玉簪上,先是一愣,随即嗔怪道:
“你这孩子,又乱花钱。”
嘴上这么说,眼里的欢喜却藏不住。
沈黎拿起簪子,走到母亲身后,亲手为她簪进发髻。
“女儿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。”
她将今日如何在李婉儿身上“赚”了二百两银子的事,轻描淡写地说了。
当然只说是李婉儿自视甚高,非要跟她比试,结果输了还不认账,最后被众人起哄,才不得不付钱。
王氏听完,拉着她的手,又是心疼又是好笑。
“你呀,性子还是这么不肯吃亏。只是那户部侍郎…………”
“娘放心,女儿有分寸。”
沈黎扶着母亲到妆镜前。
镜中,那支白玉簪子衬得王氏愈发温婉端庄。
王氏看着镜中的自己,摸了摸发间的玉簪,许久才道:
“好看,黎儿的眼光就是好。”
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体己话,直到晚膳时分,沈黎才回到自己房中。
用过晚膳,沈黎又从一堆“战利品”里,挑出了那个装着端砚的锦盒。
她抱着锦盒,去了前院书房。
书房里灯火通明,沈谦正伏案批阅公文。
“爹。”
沈黎轻声唤道。
沈策从堆积如山的文书中抬起头,看到是她,严肃的表情柔和下来。
“这么晚了,怎么还没去歇息?”
“给爹送个东西。”
沈黎将锦盒放在他手边。
沈策打开,看到里面的端砚,眸光微动。
他拿起那方砚台,指腹细细摩挲着砚台细腻的石质。
“这砚台质地澄泥,是上品。”
他抬头看她,眼神深邃。
“哪来的钱?”
沈黎便又将白日里的事,捡着能说的,跟父亲复述了一遍。
她知道,这点小女儿家的把戏,定然瞒不过父亲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