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晾在了那里。
永安公主端着茶盏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那张原本还挂着假笑的脸,此刻笑意已经**然无存。
她盯着长公主。
可长公主只顾着逗弄女儿,眼角余光都未曾分给她一分。
“哼。”
一声极轻的冷哼。
永安公主将茶盏重重往小几上一搁,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“我宫里还有事,就先告退了。”
她生硬地丢下这句话,福身都福得敷衍,转身便带着宫女,快步离去。
她一走,殿内原本还有些紧绷的气氛,彻底松弛下来。
暖意重新流淌。
太后喂完孙女一块糕点,才抬眼看向沈黎,叹了口气。
“好孩子,别往心里去。”
她的声音慈和。
“永安这孩子,被她那个母妃惯坏了,做事不过脑子。”
长公主接过话头,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:
“何止是不过脑子。自从站了安王那边,行事越发没章法了。”
“今日这事,哪里是冲着你,分明是借着由头,想敲打永安侯府。”
她看向沈黎。
“你父亲是陛下心腹,安王自然视你们为眼中钉。”
“多谢太后娘娘、长公主殿下教诲。”
沈黎起身,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“沈黎都记下了。”
她没有说“多谢安慰”,而是说“多谢教诲”。
这四个字,让长公主和太后的眼中都闪过赞许。
这是个聪明的孩子。
一点就透,不卑不亢。
长公主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,她拉着沈黎的手,让她重新坐下。
“你明白就好。以后行事,自己多留个心眼。有什么难处,只管来找本宫。”
这话的分量,沈黎懂。
这是给了她一个实实在在的护身符。
“今日宫宴,安王也会来。”
太后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你父亲那边,哀家会派人去提点一句,让他心里有个数。”
沈黎的心,彻底定了下来。
她诚心诚意地道了谢,又陪着几位说了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