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偷瞄着安王的神色,见他没说话,又加重了语气:“她哪里是说我?安王府的别院,那是您的地方!”
“她说别院的曲子粗鄙,不就是说您体恤下情是假的,暗地里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吗?”
“她说我讨价还价丢了体面,不就是暗讽您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放在身边,连带着您也被京中贵胄耻笑吗?”
“还有长公主!”
姜瑶抹了把眼泪,更显楚楚可怜,
“她明着帮我解围,实则句句都在堵我的嘴,说什么‘年轻人说话没顾忌’,还不是觉得沈黎说的都是实情?若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,她们指不定要怎么编排我呢!”
她越说越激动,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:“王爷,我知道自己出身不如那些贵女,可我进了安王府的门,就断没有让人踩着您的名头羞辱的道理!”
“沈黎今日敢这么做,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!”
安王一直没说话,指尖捻着茶盏边缘,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,看不清情绪。
直到姜瑶说完,他才缓缓抬眼,眸色深沉如墨:“她当真说别院的曲子粗鄙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姜瑶连忙点头,
“周围的人都听见了,只是碍于王爷您的面子,没人敢接话罢了。”
安王忽然笑了笑,那笑意却没达眼底:“沈黎…………嘉宁县主。”
他重复着这个名字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
“倒是个有胆子的。”
姜瑶见他语气松动,心里一喜,正要再加把火,
却听安王淡淡道:“你受委屈了,回头我让人送些料子首饰到你院里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倒像是在安抚,却绝口不提要为她出气的事。
姜瑶愣了愣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:“王爷…………”
“好了,”
安王打断她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
“天色晚了,回去歇着吧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,
姜瑶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惹他厌烦,只好福了福身,不甘心地退了出去。
她走后,安王放下茶杯,对侍从道:“去查查,今日长公主府宴席上,沈黎到底说了些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侍从领命退下,厅里只剩下安王一人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,夜风吹起他的衣袍,露出腰间一枚玉佩,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。
“指桑骂槐?借题发挥?”
他低声嗤笑,眼底闪过一丝兴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