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寿星即将其兄听到的情况,从头讲了一番:“万岁,流星今夜就要动手,万不可疏忽大意。”
“朕命海陵加强防范,增加明哨,广布暗哨,步步陷阱,层层罗网,管叫他有来无回。”熙宗对安全还是满怀信心。
“万岁爷对这个流星还不了解,此人是有名的游侠,轻功极高,身轻如燕,快如疾风,人如其名,就像流星闪电一样迅即而过。此人剑法精妙,能在两丈外取人之头。”
“这样厉害!”熙宗问,“朕的新任殿前都点检海陵的武功,与他相比当不相上下。”
“万岁,恕奴才对海陵不敬,二人相比判若云泥。”高寿星摇着头叹气,“如果二人过招,只怕海陵连五个回合都顶不住。”
“照你所说,朕的禁军将士便没有他的敌手了?”
“万岁,还有一点奴才尚未提及,就是他善使暗器,他那九毒梅花针,从来都是针无虚发,只要他瞄见影,对方就休想逃命。”高寿星越说越邪乎了,“万岁还是不要让他看见为好。”
“依你之见,朕该如何对付这个流星?”熙宗感到已是无处躲藏,“难道朕还被他吓得逃出皇宫?”
“万岁,奴才以为有办法。”
“快快奏闻。”
“找替身。”
“让人假扮成朕的模样?”
“万岁,只有如此方保万无一失。”高寿星深入说下去,“他飞剑也好,毒针也罢,如果得手,伤到的也是替身。而那时禁军一拥而上,他想跑也跑不了啦。”
熙宗不住点头:“确是妙计。”
高寿星得意地笑了:“万岁自有主张,奴才就告退了。”
大兴国把高寿星送走后,熙宗吩咐:“大兴国,宣海陵来见。”
海陵奉召来到,叩见毕,恭恭敬敬地请示:“万岁宣召微臣,做何
差遣?”
“朕接到密报,今夜有刺客入宫行刺。为防万一,朕决意由你代朕公开活动,引诱刺客,将其生擒。”熙宗说得委婉,“自然此事会有风险,不知你可愿意做朕的替身?”
“能为万岁分忧,乃臣的最大荣幸。”海陵心说,这是让自己当替死鬼,他明白此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,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应承下来,“保护万岁,乃是臣的职责,做替身亦是理所当然。”
熙宗对海陵的态度很是满意:“好,晚饭后你就来朕处更衣,朕在暗处为你站脚助威。”
晚饭之后,皇宫中开始掌灯。海陵遵旨换上了皇帝的装束,他对着铜镜一照,那镜中的他真是无上威严。这要是真的是现实,他完全可以做一个令天下仰慕的好皇帝。只可惜这是假的,这只是临时装扮的。不过,也许有一天,这一切就变成真的,自己真就做了皇帝。这一出假戏,倒真的勾起了海陵的野心,使他的心田里萌生了当皇帝的根芽。
也不知为什么,熙宗目睹海陵穿上帝王的服装,而自己则换上了禁军的装束,心中有些酸溜溜的:“海陵,人是衣服马是鞍,你这一穿上朕的服装,还真有帝王之相。”
海陵明白不该暴露自己的意向:“皇上取笑了,我这赳赳武夫,穿上这帝王衣装,更加滑稽可笑。”
听了这话,熙宗心中多少妥帖一些:“也说得是,海陵倒像是戏台上的蹩脚戏子。大兴国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把海陵送到栖凤宫。”
“遵旨。”大兴国扭头召唤海陵,半是玩笑地说,“假皇上将军,走吧,做一晚皇上去吧。”
海陵没有言语,跟着就走。熙宗猛地喊了一声:“慢!”
大兴国激灵一下:“皇上还有何吩咐?”“海陵。”
“臣在。”海陵有些莫名其妙,不知皇上是何用意。
“记住,你是假皇帝,别把自己当成真的。一时一刻也不准许,不许有哪怕一闪之念。”熙宗表明他的不放心处,“特别是对着皇后时,
如有一丝歪心邪念,朕就把你碎尸万段。”
“这还消万岁叮嘱,做臣子的自会摆正自己的位置。”海陵装出木讷的样子,“面对皇后娘娘时,臣保证看都不敢多看一眼。”
“这就对了,总之,你要好自为之。”熙宗还在重重警告海陵,他对于女人的贞节是相当看重的。
大兴国把海陵送到栖凤宫,高寿星快步迎出:“大总管,还劳您大驾亲自把海陵将军送来,快请进殿休息品茶。”
“咱家就不打扰了,人交给你。”大兴国不无打趣地说,“这着妙棋是你支的招,万岁爷可是怕他假戏真做。”
“怎么可能呢,他也没长两个脑袋,怎敢打这样的歪主意?再说,还有我这个大活人呢。”高寿星送走大兴国,回头召唤海陵,“将军,进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