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也太痴情了。”大兴国不由得提起大事,“万岁爷,怎么适才间把处理朝政大权交给了皇后?”
“交她又能如何?”熙宗不以为然,“不过是权且让她高兴一时,一切还不是朕说了算。”
“万岁,这皇权一撒手,怕是就收不回来了。”大兴国说起来还觉无奈,“玉玺都到了皇后手里,此后只怕皇上要听娘娘的。”
“笑话,朕不死就是皇帝,这大金国就是朕决定一切。”
“万岁要不信你就试试,对辽阳州发生的动乱,你做一个决定,看看究竟管用不管用。”
“朕的话是圣旨,自然是以朕的话为准。”熙宗问道,“大兴国,你说朕该如何处置辽阳州的乱局?”
“万岁,辽阳州动乱的起因是女真人同汉人争地。奴才以为,干脆把辽阳的汉人全都迁到燕山附近,把他们分开,自然也就打不起来了。”
“有理,就依你的见解。”熙宗传谕,“告知皇后,按朕意拟圣旨,送达辽阳州实行。”
大兴国去了多时,无精打采地转回。熙宗忍不住问:“皇后一定是按朕的旨意照办。”
“皇后说,她已经把相关旨意拟成圣旨,让快马信使飞骑送去辽阳州,朝令夕改,多有不妥。”
“什么?皇后她敢不听朕的?”熙宗大为诧异也大为恼怒,“大兴国,立即宣召皇后和海陵、高寿星来见。”
过了一刻钟,悼平皇后、高寿星,还有海陵总算是来到了。悼平皇后进得五云楼,就尖声大嗓地喊起来:“皇上,是你亲口所说,让臣妾替你分忧处置朝政,这怎么刚说的话就不算数了。”
“皇后有所误解,朕适才忙于饮酒未及细想,辽阳州之事,朕刚刚有了主意,故命你立即派飞骑传圣旨。”
“皇上,这传旨得海陵大人派飞骑快马信使。”
“海陵,你下令吧。”熙宗吩咐。
海陵回问:“万岁,这圣旨何在?”“大兴国,拟旨。”
“遵旨。”大兴国很快书写完毕,“万岁爷,旨意写好,请圣上御览。”
熙宗接过来交与海陵:“立即安排信使。”“皇上,这还尚未加印。”
“噢,”熙宗转交与高寿星,“而今是你掌玺,钤印吧。”
高寿星接过圣旨,目光对着悼平皇后:“娘娘,这印奴才可就盖了。”
“你难道随身带着玉玺?”
“不曾。”高寿星答道,“玺印留在了栖凤宫。”“皇上,容高寿星回到栖凤宫再行加印。”
“也好。”熙宗此时倦意袭来,懒得再多纠缠。
大兴国可就不答应了:“万岁,娘娘现在处理国事,公务冗杂,若回宫后忘了,辽阳州岂不乱子越闹越大。”
“说得是。”熙宗也就叮上了,“高寿星,立即回宫加印,朕在此立等。”
“遵旨。”高寿星两步一回头地盖印去了。
悼平皇后也转身离去:“皇上,臣妾告退了。”临走,她瞄了海陵一眼,示意海陵也离开。
海陵心领神会,因为他已吻过皇后芳泽,怎敢再悖逆皇后的用意。躬身而拜:“万岁,臣也告退了。”
“怎么,都要走,这朕的圣旨尚未落实,说溜就都溜了。”熙宗动怒了,心说,皇后我管不了,你海陵我还管不了?“海陵你若敢走,朕就打断你的腿!”
海陵只得停下脚步,扫视了皇后一眼:“臣自然以万岁之命是从,皇上不发话,臣怎敢轻举妄动?”
皇后也不好再说什么,随着高寿星的脚步离开了。没有皇后在场了,熙宗的气焰登时高涨了许多:“海陵,朕见你同皇后眉来眼去,你夜里假扮朕时,你们是否假戏真做了?”
“万岁,此等欺君大罪,臣有几颗脑袋,断无此事。”海陵连声否认,“皇上万勿听信谗言。”
“你以为朕是好骗的吗?朕的眼里可不揉沙子。”熙宗还在用诈,“你二人的一举一动,全都透露出无私也有蔽。”
“万岁,臣用人头担保,别说真事,便有一丝邪念,臣甘愿五雷轰顶,五马分尸,九族尽诛!”
说话间,高寿星转回,他把圣旨交与熙宗:“万岁,玺印加盖完毕,请圣上龙目阅验。”
熙宗看了一眼,交给海陵:“这下就是验证你对朕的忠心之时,看
你是否及时送到此旨。如有迟延,小心你的狗头!”
“臣不敢有误。”海陵带着圣旨逃命般去了。
在书殿与凉殿的连接处,悼平皇后断喝一声:“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