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宗手持宝剑移步向前:“别唱了别跳了,你分明是对朕心怀不满,才有这含悲忍泪的词句!”
“万岁,妾妃心力交瘁,再也跳不动了,也无颜再跳,乞请皇上给我一剑,让我到另一个世界休息去吧。”德妃索性瘫坐在地上。
“怎么,你是在和朕叫板,道是朕不敢杀你?德妃,漫说是你,皇后又如何?”熙宗的宝剑伸过去。
德妃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,迎着宝剑的剑尖扑上。继而抱住熙宗的右臂,双手用力。但听噗的一声,宝剑透胸而过:“这种日子,我早就过够了,离开皇上便到了天堂。”
“你,你,怎么会这样?”熙宗没想到德妃会主动就死,脸上满是万分惊愕的表情。
德妃脸上没有痛苦,凝固了凄凉冰冷的笑意。
熙宗抽出剑,在自己的袍袖上擦拭一下血迹,吩咐海陵:“把尸身拖走,血痕擦净。”
“遵旨。”海陵立刻命护卫十人长阿里出虎,还有护卫兵丁仆散师恭,将现场处理干净。
“大兴国,上酒。”熙宗瞟一眼海陵,“你下去吧。”海陵躬身答道:“万岁,臣还有话回禀。”
“什么话?说吧。”熙宗有些不耐烦。
“这是臣在按察王王府抄出的来往信件。”海陵高举过头递上。
“他谋反所涉及的大臣,无论是谁,你只管拘审就是,朕无暇细看。”熙宗伸个懒腰。
“万岁,这封信与别的信不同,它涉及的是一位地位尊崇的王爷。生杀予夺,均需万岁做主。”
“他是何人?”
“胙王常胜。”海陵言罢,注意观察熙宗的反应。
熙宗登时把信接过,拆出内瓤就看。海陵不由得暗暗得意,这封信本是他假造的,借机塞进按察王的来往信函中。他料定熙宗必定求之不得,自己也就可以在皇上面前立功。
熙宗将此信看罢,用手抖着信说道:“这还了得!胙王竟然与按察王串通一气,要谋害朕夺朕的江山。”
海陵心中暗喜:“万岁,臣只是搜得书信,并不能保证内容的真伪,请皇上甄别,以免王爷们蒙冤。”
“这还用辨别,他们本是一丘之貉,自然早就勾结在一起。”熙宗传旨,“海陵,带武士即刻前往胙王府,将常胜捉拿归案。”
“皇上,这堂堂王爷说抓就抓呀?”海陵明白,熙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自己是给了皇上一个要挟胙王妃的铁打理由。
熙宗沉下脸来:“怎么,你想抗旨?”
“微臣不敢,立刻领旨照办。”
少时,常胜被戴着枷锁带到。还没等熙宗开口,他期望的情景便已出现。胙王妃撒卵,哭哭啼啼闹上殿来。
熙宗得意地问道:“这个大美人是何许人也?哟,莫不是胙王妃?真是难得一见芳容。”
“万岁,我的夫君他一向秉公守法,请问他身犯何罪,为何不问青红皂白便上了枷锁,带到御前?”
“王妃要问,朕自然要给你一个交代。”熙宗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,“他呀,犯的是小罪一桩,不过是参与谋反。哼哼!按我大金国的律令,就该全家抄斩,祸灭九族。”
“啊!”王妃经不住惊吓,昏厥了过去。
一旁的常胜不由得喊道:“王妃,你不要同昏君论理,他就是没安好心,想要得到你。”
熙宗却并不动怒:“常胜,你犯下弥天大罪,朕决不会放过你。”
苏醒后的王妃伏地叩首:“万岁,常胜决无谋反之心,皇上万勿中坏人奸计,错杀了王爷。”
熙宗终于等到了王妃的求情:“胙王妃,要常胜不死,其实也容易。只要你答应朕一件事,其实也不是难事。”
“皇上要臣妾做什么?”
“你来到宫中陪朕,即可赦免常胜,还当他的胙王。”
常胜已是气得三煞神暴跳:“昏君,你可知人间还有羞耻二字?竟然公开要霸占臣妻。千秋之后,载上史册,你还有何脸面见地下的列祖列宗?”
“看起来你是活腻了。”熙宗传旨,“海陵,把常胜拉出去砍头!”
“遵旨。”海陵推起常胜便走。“慢!”王妃急得高喊一声。
“且稍待。”熙宗期待王妃的妥协,“看王妃有何话说。”“皇上,万勿杀死我的夫君。”
“如此说,你愿意陪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