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林答明白得给对方敲敲警钟了:“将军,妾身如今是尚书夫人,我的夫君也曾位列葛王,我也曾是王妃名分。为了夫君不得已抛头露面,但尊严不能没有,还请将军尊重。”
仆散师恭知道,他不会从对方身上占到便宜了,便识趣地退出:“好,如此说,夫人请自便。”
乌林答关上房门,她不敢断定适才是否开罪了点检大人。而如今丈夫的命,还攥在他的手心里。她一个人在房中来回踱步,心中有感而发,吟出一首诗来:
可叹人生多艰险,不求富贵盼平安。前途如梦总变幻,神明保佑渡难关。
一夜过去,乌代的平章府而今鸦雀无声,当今万岁圣驾在府,谁敢喧哗吵闹?
阎乞儿把守大门,大兴国守在寝房的门外。室内,大概是海陵和唐括氏二人都累了,日上三竿了,他二人还都在梦乡。百无聊赖的大兴国,也不觉迷糊起来。本来他已受封广宁尹,可是大兴国不想离开皇帝身边。他明白得很,说是雄霸一方,其实是远离权力中枢,地位是云泥之分。在皇上身边,任谁都得巴结他高看他。还得把皇上侍候好,争取留下来,还做这个寝殿侍臣。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,把大兴国惊醒。举目望去,原来是乌代跑在前,阎乞儿跟在后。
阎乞儿边跑边追边喊:“老爷,你不能过去!”
“我的家,我为何不能过去?难道我的夫人还会**不成?”原来,出城后走在路上的乌代,越走越想唐括氏,不由得下决心转回城,打算再住一晚明日离开。当他出现在大门口的阎乞儿面前时,可是叫阎乞儿大吃一惊。他挡住乌代不让进入后院。乌代想给妻子一个惊喜,便径自向后闯。
阎乞儿担心露馅,想要拦住主人,还不敢明说:“老爷,反正你不能过去,原因还不能说。”
大兴国见乌代已到门前,他过去挡住去路:“节度使大人不去上任,半路途中跑回家中为何?”
“你,你为何在此?”“这还用问吗?”
“莫不是,昏君他在我家?”
“明白就好,”大兴国警告,“不要大吵大闹,惊了万岁爷的好梦,你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好你个不顾礼义廉耻的昏君,竟然到我家中调戏臣妻。”乌代冲上去就用力踢门,“今儿个我拼着一死,也要跟他讨个说法!”
房内传来海陵不悦的声音:“何人如此大胆,敢在朕的身边吵闹,难道真的不想活了?”
大兴国在外答道:“万岁,是乌代节度使去而复返。”
“看来,他真是活够了。”海陵传旨,“违抗圣旨,擅自回京,犯下死罪,立即斩首。”
“遵旨。”
房内又传来唐括氏的声音:“万岁,看在臣妾的薄面上,还当饶他一条性命。”乌代已无所顾忌:“昏君,你真乃禽兽不如。为了霸占臣妻,竟以君王之权,将臣下外调。而你却闯入臣下家中,行此苟且之事。夫人不要求他,到阴间我变成厉鬼也要报仇!”
室内,海陵沉吟一下:“夫人讲情,赐他一个全尸。大兴国,给他一杯毒酒,让他即刻上路。”
“皇上,难道就真的不留他活命了?”
“只有他死,朕方能收你入宫。”海陵笑嘻嘻言道,“这样你我二人便名正言顺。唐括氏听封。”
“臣妾在。”
“自即日起,册封唐括氏为仁贵妃。”
“谢万岁隆恩!”
室外传来大兴国的声音:“秉万岁,乌代业已服毒身死。”
“朕知道了。”海陵吩咐,“仁贵妃,立刻收拾衣物首饰,今日便入住后宫慈仁殿。”
“遵旨。”
“摆驾回宫。”海陵一声令下,车驾在阿里出虎率领的护卫保卫下,浩浩****返回内宫。
仆散师恭上前接驾:“万岁,臣奉旨行事,唐括辩业已白绫之下自缢身亡。”
“可有新的发现?”
“兵部尚书乌禄正在唐括辩府中,奴才不敢擅做主张,把他带回暂押牢内,等候万岁发落。”
“啊,是他。”海陵停顿片刻,“乌禄其人一向本分忠厚,不是阴险佞臣,偶尔撞见,不足为虑,放他去吧。”
“遵旨。”仆散师恭走两步,再转身回来,“万岁,奴才还有句话不知当讲与不当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