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致拥护:“反了!也许能杀出一条生路。”
徙单守提醒众人:“昏君就在龟山寺内,禁军只有少许人,戒备松懈,待我冒充查岗进入二门后,时方二更,他们尚未入睡。吵嚷声必把昏君惊动,极有可能出来查看。那时你们乱箭齐发,谅他难以躲过这如雨的箭矢。”
“把昏君海陵射死后又该如何?”委薛发问。
元宣大人是兵部尚书,自然拥有统领兵马的权力,皇帝一死,他就是最大的臣工,自然全都要听他调遣。唐括乌野将手一挥:“这都是后话,我们先除去海陵这个昏君再议其他。”
徙单守在前:“走!为了活命,必除昏君。”
一行人到了龟山寺门前,两名禁军守卫对他们喝道:“何人夜间靠近万岁行宫,再不站住,就对你们不客气了!”
徙单守到了近前:“叫什么?本官是兵马总管,前来查岗,此前可有异常情况发生?”
“没有啊。”禁军感到奇怪,他认得徙单守,“大人,你也不是小人的猛安头,为何来此查岗?”
委薛和温都长寿的刀尖,已经抵上了二禁军的后心:“别动,再动就要了你们的命!”
“大人,有何吩咐?”禁军战战兢兢。“打开大门。”
“遵命。”二禁军打开了龟山寺的两扇大门。元宣等一干人等一拥而进,众人的喧嚷声,使得正在议事的海陵和大臣们,纷纷出来查看。
海陵不悦地怒问:“何人敢在朕的行宫喧哗?真是胆大包天!”
萧裕紧跟在后:“什么人如此大胆,不经禀报便擅自闯入万岁的行宫,也太没有规矩了。”
尚书右丞李通、监军徙单永年、近侍梁琉、副使大庆山等也从室内跑出。就在这时,乱箭齐发,羽箭如飞蝗一般射来,海陵和他的臣
子,根本来不及躲避,人人至少中了十多箭,横躺竖卧倒了一地。这些重臣,连同他们的主子海陵,全都在乱箭下丧命。后人褒贬不一的海陵帝,年仅四十岁。
次日,元宣节制了攻宋的几十万大军,并发布了海陵身亡的消息。在历数了海陵的罪行后,元宣决定回师中都。同时派出徙单守为特使,前往世宗军前报信,并通报元宣治下的三十万大军,愿意听从世宗管辖。
此时此刻,中都留守张浩,就成了关键人物。他的治下尚有七万人马,如果坚守中都,坚固的城防,精锐的人马,再加上一旦元宣的人马加入,世宗的前途确实未卜。可是张浩却做出了一个十分不利的决定,他获悉世宗在辽阳即位后,萧裕久久没有回音,他下令全军离中都向长江岸边进发,意在与海陵大军会师,避免被世宗人马围困在中都。行至中途,张浩得知海陵业已身死,而元宣等已计划率军投奔世宗。
面对眼前的形势,大局明显对世宗有利。但是张浩想想海陵对他的重用,又不忍抛弃旧主再投新君。因此,他把队伍拉进了寿春城中,对全城防卫做了认真的部署,拥兵七万据城观望。
世宗兵不血刃地占领了中都,留下李石镇守,自己则亲率五万大军前往寿春,将城市团团包围。
这里刚刚围城,元宣统领三十万人马,也已来到。朝见已毕,世宗对所有文臣武将一一加封。元宣得任左丞相,其他人等亦各得其所。
新任右副元帅徙单守,为表忠心前来请命:“万岁,给我四万人马,三日之内,臣必拿下寿春活捉张浩。”
“朕之所以亲征寿春,就是想要逼张浩投降,他在海陵朝身居高位,影响甚大,他如归降,可以带动大多数观望者的走向。”世宗已下决心,“故而,朕势必让他归降。”
“也好,但投降也是在压力之下,我军且将寿春重重围困,使他感到无路可走,或许才会降顺。”
“何言或许,只要朕有诚意,金石为开,他终会为朕出力。”世宗呼唤一声,“校尉。”
帐前的校尉应声走上:“末将在。”
“朕命你前往寿春城内走一遭,带朕的口信给张浩,他若归顺,朕既往不咎,还要给他高官重用他。”“遵旨。”校尉领命而去。
少时,巡营兵士来报:“万岁,送信的校尉被张浩杀了,已将他的人头扔出城外,皇上请看。”
“可叹校尉丧命,皆朕之过也。”
唐括乌野不解:“万岁,张浩分明是在给皇上颜色看。常言道:两国交兵不斩来使,他竟然对校尉下此毒手,怎说是陛下之过?”
“朕既劝降,当令他持亲笔信前往,方显朕之诚意。”世宗当即在御案上提笔写信,之后交给一员偏将:“你带朕的亲笔信前去寿春城中,想来你的安全是有保障的。”
“遵旨。”偏将领命里去。
过不多久,巡营哨官又来报告:“万岁,送信的偏将,已被张浩所杀,人头抛弃城外,是否呈上?”
“不必了。”世宗感到很不理解,“张浩为何这般残忍,两次杀害朕的信使,难道是表示决心不会归降?”
徙单守奏道:“万岁,张浩所为已悖逆常理,这种人即便是降也不要,干脆发起攻击,占领寿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