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家邻居张山看见,颜家家丁贾义把舍妹掠走。”花月亭叩头,“大人,这就是人证。”
徙单贞暗自琢磨,颜大酋突然拜访并有厚礼,果然是有所图。花家所告十有八九便是真的。便派人传颜大酋和贾仁、贾义到堂。
“给颜公子看座。”俗话说拿人家的手短,徙单贞不免给颜大酋一个面子。
“谢大人。”
“颜公子,花家告你将花月容抢进府中,可有此事?”
“大人,冤枉啊!”颜大酋大声说,“我堂堂举人门第,诗书传家,怎能做抢男霸女的不法勾当?大人明鉴。”
“贾义,”徙单贞一拍惊堂木,“说!可是你动手抢人?从实招来,免受皮肉之苦。”
“大人,小人只在府内听差,一向胆小怕事,绝无动手抢人之事。”贾义一口否认。
“大胆,还敢狡辩?你的恶行,可是有人亲眼所见。”
“大人,那他一定是看错人了。”贾义撇撇嘴,“小人前晚一直在府中未出,也有人作证。”
“何人为证?”“管家贾仁。”
“兄弟之间,不能为证。”“没有别人。”
“花月亭,你声称妹妹被颜家掠走,证据不足,本官判你败诉。”徙单贞一拍惊堂木,“下堂去吧。”
“大人,你不能这样断案。明明有人目睹,去他府上一搜便知端的。”
“无凭无据,岂可擅搜民宅?”徙单贞起身退堂了。
“青天大老爷!”颜大酋赞扬连声,“清如水,明如镜。”“哼!”花月亭心中不忿,暗自想着主意。
当天晚上,明月高悬,星光闪烁,咸平府的大街上行人如织,媚春楼前更是热闹非常,逛妓院的人进进出出,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出红门,嘴里哼着小曲儿离开。
“大爷,明个还来,我等着你。”
“放心,我一准来,明个来了还就不走了,在你这里留宿。”贾义打个饱嗝,“因为你这里是个快活窝。”
贾义照旧哼着小曲,走进了偏僻的背巷:
奴家我今年一十七,闷坐绣楼想男的。描眉搽脂又抹粉,两个人影无声地从他身后贴上来,用一条麻袋套住他的上半截身子。贾义被人扛起来就走,他挣扎着又蹬又踹,在麻袋中不住呼喊。哪里容他过多挣扎,很快进入一处宅院,他被立在地上,褪去了麻袋。
花月亭威严而又冷峻的目光像锥子一样射向他:“姓贾的,我妹妹现在何处,从实讲来。”
“我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“好,剁去他一个手指头。”花月亭下令。
下人把贾义左手按在方桌上,挥起锋利的板斧,手起斧落,“咔”,血淋淋的小手指掉下。
贾义“嗷”地惨叫一声。
“说,我妹妹现在何处?”“我,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再砍去他的无名指。”
下人又将他的左手按在方桌上,板斧高高举起。
“不要哇,千万不要!”贾义自己都不敢看血淋淋的左手。
“姓贾的,你两手有十个手指,所以你还可以再说十次不知道。”花月亭冷冷地说,“没关系,砍完手指再砍脚趾。”
“不要砍了,我说,我都说。”贾义已是彻底服了,“花大爷,我就是告诉你,你也斗不过颜公子啊。”
“只要我有理,再有证据在手,就不信府尹他不主持公道。”
“大爷你有所不知,颜公子和府尹大人的交情可不一般,他们是有大礼来往的,断案时也不会向着你。”“你说,颜大酋给府尹送何大礼?”
“说出来吓死你,”贾义把脖子一梗,“是颜家祖传的一幅名画,唐朝吴道子的仕女图。”
“如是真品,确很贵重。”
“那是当然,价值连城,无价之宝。”贾义又来了精神,“花大爷,反正你也斗不过人家,那府尹可是皇上的亲家,就算你告御状,皇上也不能查办他的亲家。听我良言相劝,痛快放了我,我呢也就不追究你私设公堂的违法勾当。咱们两清,你看如何?”
花月亭听后觉得,贾义之言不无道理,只要妹妹平安回来,也就无须同颜家并府尹做仇。口气也就柔和多了:“说,我妹妹还在颜府何处,那颜大酋是否已毁她黄花之身?”这一点,是花月亭最为担心的。“花大爷,这,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