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的大将军,你难道真的愿意同匈奴开战,不担心在战场上伤亡吗?”刘恒抬高声音说,“刀枪可是无眼哪。”
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臣身为大将军自当为国效劳,为万岁尽忠,养兵千日用兵一时,臣此刻若贪生怕死,还有何颜活于人世。”陈武慷慨地请战,“万岁,臣请求即刻带兵迎击匈奴,定当早传捷报,生擒敌酋也先,若臣失利,便战死疆场,马革裹尸,亦吾愿也。”
“好,不愧为朕的大将军。”刘恒点头表示赞许,“朕正要同你说说这件事。今夜三更你带八万人马,悄悄出城,前往晋阳以北的虎狼谷埋伏,无论是也先还是右贤王的匈奴人马,要进
长安都必须经由此地,你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,定能大获全胜。”
“万岁,那你在这中都所作所为都是假象了?”
“说得对,朕是为了迷惑敌人,使其不备放松戒心,也好大胆地**,钻进我们的口袋。”刘恒又说,“对了,你还要在部下将士中,选一长相与你近似的人,扮作你的模样,留在朕的身边活动,使敌人觉察不到你已离中都,更会放心地南侵。”
“万岁,敌人怎知我在与不在?”
“笑话,你以为也先只是一勇之夫啊,我大军在中都,他的奸细早已混入城中,时刻密切注意我军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啊,我明白了,万岁真是大智之人,不动声色,让敌人陷入圈套。”陈武答应,“臣立即去办,一定办好。”
这是一片茂密的森林,林中一条小溪流过,河两岸开着无名的野花。水虽然很浅,由于天气炎热,匈奴的将士大都在河中洗浴。他们嬉笑打闹着,水花飞溅,吵声震天。
也先在营帐门口向远处眺望,他的内心焦灼不安。右贤王的大军在云中郡受阻,迟迟没有进展。而他这里又不敢轻易冒进,因为他面对的是汉朝的皇帝。刘恒既是御驾亲征,必然带的是精兵强将。何况南下之路必过虎狼谷,那里地势险要,如有埋伏,免不了会吃亏。派往中州的探子,至今未来回报,他凝神注目望着中州的方向。也先的眼睛突然一亮,伴随着一阵沁人心脾的兰麝香气,一枝梅袅袅婷婷走过来。
也先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笑了:“香风把美人吹来,看起来我今日是大有艳福啊。”
“大单于,太不该如此轻薄,这会有失身份。”一枝梅扭着腰肢来到近前施礼,“给大单于请安。”
“不敢当,别再折杀了我。”也先脸上是**邪的笑容,“惹人疼爱的一枝梅,今天你该进我的大帐了。”
“我关心的是,大单于今天该进兵了。”一枝梅身负刘兴居的使命,“大单于不能总是在此按兵不动呀。”
“是吗?那你也不该总是按兵不动吧。”自从一枝梅来军中
为质,也先对她的美貌就一直垂涎三尺,但是这个一枝梅总是不让也先得手,总是不即不离的,令他魂不守舍,欲罢不能。
“大单于的意思我不明白。”一枝梅其实明白,她低下了头。
“这层窗纸一定要我捅破不成,”也先挽起她的手,“跟我成就好事,即刻南进起兵。”
一枝梅没有像往次那样挣脱,而是无言顺从地随也先进了后帐。她的心中五味杂陈,至今未能完成使命,她觉得愧对济北王的重托。但想起济北王的宠爱,看那也先邋遢的样子,她确实感到阵阵作呕。
后帐光线很暗,也先在直瞪瞪地看着她,似乎以往从未认真观览她的容颜。
一枝梅被看得有些发毛:“大单于,您干嘛这样看着我。”
也先似乎被提醒,他猛地抱起一枝梅,重重地将她仍在**,胡乱脱去衣服,然后是急切地扒扯一枝梅的内衣,继而像饿狼扑食一样压在她的身上,狂风暴雨般蠕动着身体。
一枝梅紧咬下唇忍受着也先的**,眼角流下了两滴清泪。
“咚咚咚”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,派到中都的探子返回,闯入后帐,一见面前的情景,吓得赶快缩回去“报,大单于,有紧急军情。”
“狗日的,早不来报,晚不来报,偏偏此时来报,真真扫兴。”也先穿衣走出后帐,“有何军情?”
“大单于,汉国皇帝还在中都,大军俱在城外驻扎,刘恒每日宴请故旧,丝毫没有进军动向。”
“那个大将军陈武呢?”
“他时时刻刻陪伴在刘恒的身边。”“所言准确无误?
“千真万确。”探子答,“我离开后,我的兄弟在认真监视,如有异常,还会及时报来。”
“好!你下去吧。”也先显得颇为兴奋。
一枝梅业已整衣下床:“大单于,该是你出手的时候了。”
“看来这个汉朝皇帝,不是真心亲征,他是做样子给臣民看的,他不敢同我真正作战交锋。”也先把一枝梅揽入怀中,深深地吻了一阵,“我答应你的事,马上就兑现。”
也先传下命令,匈奴十万大军像决堤的洪水,向着晋阳方向冲去。
一枝梅松了一口气,按事先约定,将信鸽放出。目睹着白鸽扑棱棱飞上蓝天,飞向远方,直到看不见了,她的眼角又流下了喜悦的泪水。按照同吴王盟誓时的约定,淮南王刘长已将三万人马集结完毕,他的卫将军陈奇,全身披挂前来请示:“王爷,大军业已做好准备,是否打出旗帜,告之将士,鸣炮出征。”
“莫急,让我再想一想。”刘长不能不格外慎重,因为这反旗一打就难以收回,正所谓覆水难收哇。
他思忖片刻,反问道:“陈将军,我军起事之后,面对的必是令尊陈武大将军,万一我方战败,他能否对本王网开一面。”
“王爷怎么问起这个来了。三王联手,又有也先匈奴大军外援,胜利应当是十拿九稳的。”
“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,本王是说万一。”刘长追问,“我军同令尊人马交手时,他能否看在你的面子上,放我们一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