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花风见状胆战心惊地说:“大帅,您这可是闯了塌天大祸了,皇上都要让契丹使者三分,你……您怎么说杀就杀了。”
“杀了他我出口气,皇上,哼,不就是石敬瑭吗?皇上也没有种,只要兵强马壮谁都能当,我干脆反了!”
“啊!造反可是要杀头的!”“怎么,你怕了?”
花风见主人眼露凶光,赶紧见风转舵:“大帅都不怕,我怕什么,反就反了呗!”
安重荣一怒之下斩杀了契丹使者,情知石敬瑭不会放过他,索性扯旗造反自立为王。境内的饥民闻变,群起响应,旬日之间,众至数万,加上原有兵马,安重荣麾下已有十万之众。安重荣吸取范延光的教训,并不急于出兵进攻,而是固守本土,操练兵马,待势力强大后再图大举。
辽国太宗获悉使臣被杀,大为震怒,要求石敬瑭必须将安重荣绑来上京由他处治。太上皇有旨,身为儿皇帝的石敬瑭怎敢怠慢,他立即想到了刘知远,传旨令刘知远带兵平叛。
刘知远又是问计于郭威:“郭将军以为接旨与否?”“大人不接旨,何以回答?”
“推病即是。”
“末将以为不当放过这立功机会。”郭威阐述理由,“安重荣乌合之众不堪一击,取胜易如反掌,获胜后成德军的军械粮草马匹均为我有,正可补给我军不足,再次为皇帝分忧,又可获得信任,可免为谗言撼动,使立业根基更加牢固。有此三点,自当领旨。”
刘知远直听得连连点天称是:“就依将军之见,领旨出兵。”“末将还有言语奉上。”
“只管讲来。”
“兵法云,知已知彼百战不殆,我军当在出征前明了敌军虚实,以做到战必胜攻必克。”
“说得有理,只是这敌方虚实如何能得知?”
“末将愿先行化装进入成德军,大人率军随后出发,待末将把敌方军情探明,再决定攻取之策。”
“这,这可是个苦差事。”
“末将蒙大人知遇,自当尽心竭力为大人效命,再说小人自小穷苦出身,浪迹天涯,受些苦又算得什么!”
“好吧,郭将军能不畏艰险,本帅甚慰,平叛之后,当记首功。”
“末将还有请求。”“尽管直言。”
“请大人给些金珠贵物,以便相机行事。”“这是自然,你只管去府库中选取就是。”
“感谢大人信任,末将今日就离晋阳,事成之后,到路上与大军会合。”郭威拜别后辞去。地处河北的成德军本是繁华富庶之地,只因久旱成灾,加之安重荣拥兵自立,外来商贾明显减少,大街之上不像往昔那样熙熙攘攘。一身富商打扮的郭威置身于行人中像是闲逛,双眼却是不住东张西望,期待着发现有益的线索。正行走间,身后的行人纷纷向两侧闪让,他不知何故,也就下意识地随众退向路旁。原来后面走来一位将军,看神态像有什么心事,双眉紧锁面带忧愁。
郭威装作好奇地问身边一个卖烧饼的:“这位大哥,走来的这是谁呀,人们为何都给他让路?”
“看样子你是外来的,这人可是成德军尽人皆知举足轻重的人物,他是节度使安大人最为宠信的牙将花风。如今安大人自立为王,封他做了控鹤指挥使,统领一万禁军啊!”
“啊,怪不得大家全都敬畏他呢。”郭威心中有数了,暗说这人正可做为此行的猎物,且试上一试。他在后远远瞄着花风,眼见花风步入一家酒楼,也就随后跟进。
花风登上二楼,店小二忙将他让进临窗的雅间,老板闻讯赶来问候:“花将军,难得来到小店,正好有丛台佳液,百年陈香,您真是大有口福啊!”
“好,只管上来,再随意选四个好菜。”花风脸上始终不欢气。
老板试探着问:“将军终日忙于公务过于操劳,是否找个姑娘陪陪,也好解解烦闷。”
“窑姐就不必了,如有唱曲的不妨叫来一个。”
“您还就真要着了,正巧有一卖唱女子。”老板转身下楼,很快将卖唱女领进房中。
郭威也已上楼,就在对面雅间入座,点了几样酒菜,在合计如何接近这位花将军。
三杯两盏之后,花风的雅间中传出了卖唱女的歌声:天下纷争动刀兵
黎民百姓不安宁。
多少生灵遭涂炭,
田园荒芜狐鼠行。
赤地千里逢大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