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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后晋覆亡(第3页)

“已经被景延光牙将盯住,只怕是难以离开。”刘知远双手一摊。

“我有办法。”李琼在路上就已想好主意,“趁景延光尚未多派人来,刘大人与郭将军化妆从后门即刻离开,我留下与牙将周旋,尽量拖延时间,以保证你二人安全。”

“你留下,那景延光发觉我二人逃离,还不迁怒于你,焉能还有你的命在?”刘知远连连摇头,“这无论如何使不得。”

“刘大人此言差矣,我们总不能三个人全留下等死吧。”李琼讲出他的道理,“你二人返回晋阳,景延光便有所顾忌,不敢轻易加害于我。再说,冯娘娘与我已有一面之识,说不定她还会为我美言得以保全性命。”

郭威比较现实:“大帅,李琼所言有理,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
“那好吧,”刘知远有些难舍难分,“李先生,你可一定要多保重。”

“放心,在下自会从容应付一切。”李琼显得相当镇定。

刘知远与郭威粘上胡须,改作平民装扮,从后门悄悄离开。

而景延光的牙将则见李琼不时出现,为此假象所蒙蔽。待入夜后景延光派人来下手时,发觉刘、郭二人已是不翼而飞,业已是晚了三春。景延光欲杀李琼,为冯道所阻,因为不能逼反刘知远。这样,李琼便被软禁在汴京。刘知远与景延光之间,权且相安无事。刘知远忙于招兵买马扩充实力,而景延光作为马步军都指挥使,则全力以赴对付北疆的强敌契丹。

当年,石敬塘对辽太宗自称儿皇帝,石重贵登基自然就是孙皇帝了。对此有损国格人格的贬称,景延光是坚决反对的。他对少帝言道,后晋乃中华大国,区区契丹番邦鼠辈,近年国内大旱,马匹死亡十之六七,兵员分散,实力锐减,又怕他何来。少帝还是担心契丹武力,主张称孙不称臣,不要过于激进。而景延光认为后晋军力强盛,可以同契丹决裂,雪洗过去的耻辱。他的观点在朝臣中多有人响应,人们的爱国情强烈,有人甚至主张北伐,因此,景延光的战略在朝中占有上风。在石重贵即位的次年,公元九四三年,关于对契丹的决策终于摊牌了。

干旱的春风刮过华北平原,尘土飞扬叫人难以睁眼。刚出土的小苗像被鞭子抽打,孱弱的身躯几乎折断。契丹国回图使乔荣的车队,在肆虐的狂风中来到了汴京。他立刻感觉到气氛不对,以往迎接他的至少是礼部侍郎,而今天在国驿馆迎候的仅是礼部员外郎。

乔荣强压住怒火,进了馆舍,见到景延光在,便又神气起来:“怎么,贵国孙皇竟如此轻慢我这翁国的天使,难道石重贵他不想做这皇帝了。”

景延光一改以往官员那种卑躬屈膝的惯态,极为强硬高傲:“贵使不可如此出言不逊,我主继承祖业,自为大晋皇帝,又与贵国何干?”

乔荣此行就是代辽太宗来质问少帝,未经契丹许可就即位称帝之事,景延光这番言论,显然是将他的话未说先行堵死。多年来形成的高高在上的习惯,乔荣怎能受这个:“景大人,莫要忘记你这后晋江山是怎样来的,当年若无我主出兵,石敬瑭的命早就没了,现在竟然如此无礼!明白告诉你,我契丹大军铁骑二十万已严阵以待,只要我主一声令下,不过旬日之内,就让你这后晋**然无存。”

景延光发出冷笑:“不要在此狂言吓人,回去告诉你们主子,先帝是契丹所立,方称臣纳贡。今上乃中土自立,通款友好已属难得,怎能再俯首称臣。奉劝贵国当识时务,莫要轻视我后晋天国,百万雄兵磨剑以待,管叫来犯之敌头破血流全军覆没。”

“公言是否为贵国皇帝之意,待本使见过尔晋主,听他是怎样言讲。”

“不必多此一举了,本大人之言即我主之意,况我主日理万机,也无暇与阁下晤面。”

“好!”乔荣明白此行是不会有好结果了,便向景延光叫号,“大人适才所言,可否写在纸上?以免我回国学说有误。”

“这有何不可。”景延光即令员外郎录写下来,签上名字,交与乔荣,“你主看后要打要和悉听尊便。”

这一次两国使臣的交锋,等于是宣告了后晋与契丹的决裂。辽太宗虽说气恼,但也没有意气用事,他在等待时机。

公元九四四年,后晋的形势愈发严峻,春夏早象相连,半数国土难以播种,夏秋之季又大雨滂沱,沿海至关陇几成泽国。继而南自江淮北抵幽蓟又蝗虫四起,从原野到城郭蝗虫满目遍地皆是,一脚下去,就会踩死几十只。庄稼草木俱被啮食一空,举目一片凋零。百姓流离失所,病饥而亡者达数十万之众。辽太宗感到时机已至,遂集合起五万人马,于当年七月亲自率军大举南侵。

当年石敬塘将燕云十六州割让与契丹,华北已是无险可守,辽军**兵临贝州城下。贝州而今是后晋北方门户,地理位置至为重要,且国家在此囤积大量粮草器械,以为抗击契丹之用,因而少帝闻报焦急万分。然而这里的援军刚刚派出,以归德军节度使高行周为北面行营都部署的两万人马启程不久,也就是说前后不过五日,即传来贝州陷落的噩耗。少帝感到事态严重,在景延光的建议下,决定御驾亲征。以景延光为御营使,主持全部军务。

少帝率军昼夜兼程,待赶到黄河南岸的黎阳时,辽军也到达了北岸。双方隔河对峙,一时辽军并不急于渡河,而是在寻找战机。不久,高行周大军被辽军围困于澶州,高军一日十数报向少帝求援。少帝意欲分兵往救,景延光道,这是辽军阴谋,意在途中伏击,而置高军于不顾。相反,集中兵力偷袭马家渡口,使一万辽军损失殆尽,后晋军获得了开战以来第一个大胜。

辽太宗欲将不利化为有利,遂佯做全线溃败,撤去澶州围城人马,一路丢失器械粮草,完全是败逃之象。而在古顿、丘城一带设下伏兵,单等后晋大军追来即聚而歼之。可是,天公不作美,辽军刚刚布好埋伏,适逢大雨突降,后晋军难以展开军事行动。继而,**雨连绵,十几日不得开晴,使得辽主精心设计的埋伏也就泡汤了。看来这也是所谓的天意使然。这样,双方都不堪支撑,辽主率先退军,少帝也就收兵回都。此次辽晋之战,也就无果而终。

此番少帝亲征,毕竟击退了契丹,为此景延光自恃有功,越发不可一世,引起众多朝臣的不满。特别此战是在后晋连年灾害的情况下,勉力维持的。战后国库业已空虚,景延光做主,派出二十六个使臣前往二十六镇征集赋税。这些人携带大批军士,到处逐户搜刮,稍有反抗即加以锁镣,弄得全国怨声载道,而钱粮也未收上几多。这样一来,朝野上下对景延光的不满之音一浪高过一浪,罢黜景延光的奏折不时送上少帝的案头。

被软禁在汴京的李琼也不甘寂寞,他要趁机削弱后晋的统治,就以关心的姿态向来看望他的冯夫人进言:不能将大权都集中到景延光、冯道二人手中,光是在少帝面前言听计从还远远不够,朝臣中必须有自己一班人马,这样就要让自己的亲属官居要职。冯夫人受到点拨,即用枕头风吹得少帝发晕,将自己的兄长冯玉,从礼部郎中,提升为礼部侍郎、端明殿学士。其政见也就处处与景延光相左,附和主和派桑维翰的论调,建议与契丹媾和,以减轻军事开支的巨大压力。少帝经不住内外夹攻,遂外派景延光为西京留守,冯道为匡国节度使,使二人远离了权力中枢,朝政全为冯玉同桑维翰把持。

然而,桑维翰的和辽政策,并未受到辽主的响应,公元九四四年末,辽太宗统领十万大军,号称二十万又大举南侵。面对辽军入寇,桑维翰不是积极地组织抗击,而仍是寄希望于讲和,他令边防诸军不要抵抗,先行退却。将士本已怯战,这一来无不争先逃跑,甲杖尽弃,一片混乱,半月之内,直退到了河南相州。

少帝见形势危如累卵,只得再度御驾亲征,并起用姑父杜威为北面行营招讨使。可是杜威是个贪生怕死之辈,从来不敢与辽军正面交锋,而是闻风即退。所部数万大军,被辽军围困于阳城。这小小的弹丸之地,既无粮草,又未找到水井,东北风大起,军士们饥寒交迫,都要求拼死一战,而杜威不听,不许出战。马步都监李守贞自作主张,乘风沙弥漫,率一万骑兵突袭契丹。辽军措手不及,全营溃乱。辽太宗乘骆驼逃走,晋军大获全胜。

辽太宗两次失利后,对第三次南侵则进行了周密的筹划和准备。直到公元九四六年七月,辽太宗感到条件成熟,才开始有所动作。当时,辽国的幽州刺史为汉人赵延寿,他派亲信来到汴京,与桑维翰、冯玉接触,称赵延寿有意归附。未几,契丹瀛州刺史刘延祚也遣使表示愿意举城降晋。冯玉等大喜,晋国上下一片欣然,认为这是天助收复燕云十六州。时为九月,北方多雨,遍地积水,晋方探知辽主已回上京,短时间难以顾及幽瀛二州。冯玉即上表与少帝,发兵接应赵、刘二将归降。

少帝胸怀大志,认为时机不可错过。即命杜威为北面行营都指挥使,当殿面授机宜:“此行要先取瀛、莫,安定关南,继而收复幽燕,一鼓**平塞北。有擒获契丹主者,官授大镇节度使,赏银万两,绢万匹。”

杜威领十万大军出征,由于大雨不止,行进异常缓慢。且粮草给养的运送都十分困难,大军时常因粮草接济不上时而停止前进。而且杜威历来胆怯,不断通过宋国公主向少帝要求增兵,后来连保卫少帝的几百禁军也被派往军前。

九月下旬,杜威大军总算到达瀛州城外,但是刘延祚并未如约出城相迎。杜威满腹狐疑,不敢贸然进城,遂于离城十里停步,派马步都监李守贞领军五千入城以探虚实。

李守贞率军来到城下,一见四门洞开,城内鸦雀无声,也多了个心眼,只派副将梁汉璋领两千人马进城,果然中了辽军埋伏,两千人马全军覆没。杜威闻报,急令大军全线回撤,但为时已晚,辽太宗已领兵进至恒州一带,完全切断了杜威的粮道与后路。

杜威遣使向少帝告急,要求速派援军解围。可是少帝手中已无兵可派,面对杜威的求救文书,只能长吁短叹,无计可施。

冯夫人心中一动,上前奏道:“万岁,妾妃有计可退契丹,解杜大人之围。”

“爱妃有何良策快请道来。”

“圣上可记得软禁在京的李琼?”

“爱妃不提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。”少帝问道,“他不是刘知远的幕僚吗,人称赛张良,莫非让朕向他问计不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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