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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王府的阴谋(第2页)

“大哥,”速尔哈赤换了称呼,显然意在提醒他们之间是亲兄弟,“既然委我领兵,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。如何攻守战取当由我做主。若都如褚英、代善所言行事,这指挥权属他还是属我?我不能容忍他们仰仗你的权势凌驾于我的头上!”

“速尔哈赤!”努尔哈赤真的动怒了,也直呼其名,“你临阵怕死避战,不顾大军安危自顾逃命,这是哪家战守之道?丧师折兵辱我建州英名,你还有脸诡辩,可知天下尚有‘羞耻’二字!”

“哼!”速尔哈赤冷笑一声,“常言道,胜败乃兵家常事。我速尔哈赤身经百战,无往不胜,即便败这一场亦在情理之中。就是你这做大哥的,也未必是每战必胜,何必这样苦苦逼我?”

“你,你!”努尔哈赤气得脸上的肌肉**,“拒不认罪,还百般强词夺理,堕落如此,不可救药。”

褚英早已忍耐不住:“父汗,王子犯法与民同罪,古来如此!叔父所为,有违军令,理当治罪!”

费英东不敢将矛头直接指向速尔哈赤,但咬住他的两个亲信:“大汗,常书、纳齐布按律当斩。如果不正军纪,日后难以服众。”

代善也不肯放过他们:“父汗,叔父怕死贪生,致使我军受损。军法不能儿戏,常书、纳齐布不杀难平众怒。”

在场的贝勒、大臣无不群情激愤,努尔哈赤却是沉吟不决,而速尔哈赤则是两眼望天,一句求情的话也不讲。

片刻之后,努尔哈赤威严地问:“速尔哈赤,你自己说,该当何罪?”

速尔哈赤还是一副洋洋不睬神态:“我们只不过是分头突围,全军安全返回,我何罪之有?”

努尔哈赤实在是忍无可忍,但毕竟是同胞手足,而且昔日也曾立下大功,他又气又急,真不知该如何发落。

皇太极看出父亲的难处,他及时出面说道:“父汗,请容儿臣斗胆进言。”

努尔哈赤正好有个缓冲:“有话尽管讲来。”

“叔父此战指挥不当,自然有过,但念及以往殊勋还望从轻论罪。”皇太极话锋一转,“至于常书、纳齐布二人,分明临阵惜命,却要嫁祸于叔父,罪上加罪,理应问斩。”

努尔哈赤不住点头:“我儿言之有理。速尔哈赤本当重责,姑念其以往战功卓著,免去责罚,自即日起在家赋闲,永不许将兵出征。”

速尔哈赤听到这里,就觉得头部“轰”地一下几乎要炸开。很明显,努尔哈赤是借此机会剥夺了自己的兵权,这,这真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啊!一个没有了兵马的都督,简直狗屁不如!他有些绝望了。

努尔哈赤继续发话:“常书、纳齐布罪行昭彰,不容辩驳,即刻推出斩首。罪及本身,家族不究。”

常书、纳齐布二人登时就懵了,跪地磕头不止:“大汗饶命,您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!”

扈尔汉哪里容他二人哀告,与手下上前,拖起他们便走。常书、纳齐布全力挣扎:“三都督救命啊!”

速尔哈赤想,自己如今已经被削去了兵权,还有什么顾忌!挺身挡住扈尔汉:“且住!”

扈尔汉不屑地白了速尔哈赤一眼:“我奉大汗旨意行事,你现在什么官职也不是了,只是平民一个,与我让开!”

速尔哈赤的气越喘越粗,抡圆巴掌左右开弓:“你个咬人的奴才,看本督如何教训你!”

扈尔汉被打得眼冒金星,回头向努尔哈赤求援:“大汗,您要为小人做主。”

努尔哈赤始终阴沉着脸:“速尔哈赤,奉劝你也莫要不识进退。”

“常书与纳齐布罪不当死,”速尔哈赤已是横下一条心来,“他二人不参战是我下令的,要杀杀我!”

努尔哈赤见速尔哈赤顶牛,心中犯了嘀咕。

速尔哈赤则是越发激动起来:“努尔哈赤,你这汗位是怎么坐上的,虽不能说全是我流血流汗为你拼杀争来,也有我速尔哈赤大半功劳吧。如今我不过是小有失误,你便大加问罪。夺我兵权,已经是够得上绝情绝义了,还要杀他二人,这叫我还有何脸面活在人世。今天你除非是先杀了我,否则休想再将常书、纳齐布问斩。”

面对眼前这种僵持状态,贝勒、大臣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知该如何处理,便难以开口。褚英因心怀不满,抱着看笑话的心情,更是一言不发。十六岁的皇太极紧张地思索:速尔哈赤毕竟是父汗手足兄弟,决不可能要其性命,既然如此,自己何不为父汗搭个阶梯呢。他又出列启奏:“父汗,儿臣以为,常书、纳齐布二人既是奉命不战,叔父当承担大半罪责,他二人既无死罪,还望父汗对他二人从轻处置。”

努尔哈赤明白不宜当众与速尔哈赤搞得太僵,皇太极之言正和他的心意,便软化了态度:“好吧,免去常书、纳齐布死罪,每人重责八十军棍,罚银五十两,削去官职,永不叙用。”

在常书、纳齐布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,扈尔汉监督狠敲了他二人八十军棍,打得实实在在,端的是一棍不饶。二人皮开肉绽,被家人抬离了勤政堂。

第一场寒霜点染着赫图阿拉城,瑟瑟的冷风中,屋脊上衰黄的枯草像迟暮老翁的胡须一片花白。腹中无食的麻雀耐不住清晨的奇寒,不安地在房檐上跳来跳去意欲觅食。卖小吃的尚未出户,街路上冷清无人。速尔哈赤家的大门,“吱扭”一声开了一道缝,一个客商打扮的人回头扫视一眼静静的街道,灵巧地钻入。黑漆大门随之关闭,像是什么也没发生。可是,这位假客商与庭院的主人速尔哈赤无论如何也没想到,这一切都未能瞒过皇太极的眼睛。

正房中堂内,屋地铜鼎里的木炭烧得正旺。速尔哈赤的长子掀起棉门帘,假客商正步挺胸而入。摘下皮冠脱掉狐裘,扯去粘在下巴上的假胡须,对速尔哈赤躬身三揖:“岳父大人在上,小婿有礼。”

来者可非等闲之辈,乃辽东总兵李成梁之子副将李如柏。速尔哈赤的三女,嫁与李如柏为妾。对于这桩婚姻,不光李成梁本人,就是大明朝廷的蓟辽总督也大力赞同。至于努尔哈赤,自然也同意,不然这婚事岂能成为现实。当然,各有各的如意算盘。李成梁的想法是,建州女真日益强大,可通过联姻使其效忠朝廷。努尔哈赤为人机警,速尔哈赤则鲁直,娶其女为媳,可以加深同速尔哈赤的感情,牵制努尔哈赤对朝廷的背离倾向。一旦努尔哈赤铤而走险,还可利用速尔哈赤,从内部分化瓦解建州女真;而努尔哈赤则是将计就计,他已决心推翻大明取而代之,应允联姻实是麻痹明朝。这真是各揣心腹事,奸狡自家知。

速尔哈赤虽说女儿只是为妾,对这位乘龙快婿却不敢小瞧,吩咐长子:“快为如柏将军看座。”速尔哈赤长子次子在家,三子阿敏年届十八,送在沈阳习文学武不在赫图阿拉。

“谢座。”李如柏稳稳坐下,接过大舅哥奉上的香茶,颇有派头地饮上一口,“好茶,上等的碧螺春哪!在这偏远的赫图阿拉,也能有此名茶,实在难得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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