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我?”耶律余睹仍然不信,“你不为堂兄报仇了?”
“个人事小,国家事大,再说肖嗣先丧师两万,杀有余事,而都护乃被屈含冤,我不想因私仇面废公理。”
耶律余睹情知必死,听此话真是感动了:“肖干,想不到你竟如此深明大义。"
“都护,您过奖了,请岔下官道走小路逃走吧。”
耶律余睹刚要策马前进,又勒住马头:“肖将军,放走我,这么多手下人目堵,你如何向肖奉先交待?我岂不要连累于你!”
“这个不需担心,”肖干说,“我是他堂弟,总不至于要我性命的。”
“万一他翻脸无情呢?”
“即使死,用我的死换得都护的生也值得。”肖于饱含深情说,“大辽国可以没我,但不能没有你。都护,女真人已经举起反旗,阿骨打素怀野心要夺江山,遍观朝中,只有你是柱石之臣,能削平叛乱扭转危机。如今你是受了委屈,亲人身亡。但愿您以国事为重,以黎民为重,暂且在宁江州栖身,协助观察使御敌,待万岁明白过来,自然会颁下赦旨。这是我几句忠告,请都护三思。”
耶律余睹更为感动:“肖将军为国为民一番苦心,肺腑之言我将永记,决不有负于国人。”
二人这番接触,“顿觉感情相通,彼此依依不舍,互道珍重分手。肖干回到上京,伪称未能追见,倒也把肖奉先骗过。肖于假意说:“耶律余睹还是逃脱了,只恐遗患无穷。”
肖奉先微微冷笑:“他一定在宁江州避风,休想逃出我的手心!"
肖干暗吃一惊:“你要派人去宁江州拿他?”
“用不着,他这次逃脱反倒给我一个机会,”肖奉先一条毒计已上心头。“可以除掉文妃和晋王!”
“啊!”肖干又吃一惊,他想探询一下,“能办到吗?”
“到时候你自然明白。”肖奉先不肯讲明,“你回去休息吧!”
肖干不知肖奉先又有什么鬼主意,暗自为文妃、普王担心。肖干一走,肖奉先就亲自动笔,伪造了一封书信。他耐下性子等了几天。这天下午动身进宫,去见妹妹元妃。
其时,天祚帝正在元妃宫中,歌舞宴饮,依翠偎红,业已半醉。元妃听说兄长进宫,料到必定有事,借故离开,到密室相见。
肖奉先一见元妃,就迫不及待地说:“妹妹,你朝思暮想意欲专宠,如今机会来了!”
元妃听了大喜:“能除掉文妃、晋王,立我儿秦王为太子?”
“当然,连雁翎一起除掉,这大辽就是你我兄妹的天下了。”
“早就盼着这一天!”元妃有些激动地问,“你说吧,我该怎么做?”
肖奉先附耳说道:“你这样办……”
很快,元妃按肖奉先的阴谋准备完毕,又回到了天祚帝身边。
天祚帝伸手把她搂在怀中:“爱妃,方才你为何不见?”
元妃媚笑一下:“万岁,我兄长进宫,有紧急本章启奏,我怕拂了圣上雅兴,去劝他出宫,但兄长说事关重大,不能拖延。”
“若是别人,乱棍打走,国舅前来,当然是要见的。”元妃于是娇声传唤:“万岁有旨,宣国舅进见。”
肖奉先一走进,天祚帝就想起耶律余睹之事:“枢密使,耶律余睹可奉旨进京?如果已到,速速绑来开刀问斩。”
“万岁,臣正是为此事面来。”肖奉先暗中挤出两滴泪来。
“肖大人,你这是为何?”
肖奉先扑通跪倒:“万岁做主,为我弟弟报仇!”“怎么?肖都统他?”
“被耶律余暗杀害了!”肖奉先又掩面哭泣。“这究竟是怎回事?你快快讲来。”
“万岁,容臣细禀。”肖奉先把编好的一套谎话抛出,“儿天前的夜里,耶律余睹便已潜回京城,他连夜去往凝春宫,和文妃娘娘、雁翎公主一起,密谋要杀主篡位。肖嗣先哪能让他们得手,闯进去要捉拿奸贼,怎奈公主和耶律余睹一同动手,致使我二弟被害,还有两名武士身死。万岁!肖嗣先可是为国为君死难呀!圣上可要做主为他报仇呀!”
天祚帝带着六分酒:“他们竟敢要谋害朕?”
“万岁,臣怎敢胡言!不信可审问文妃娘娠和雁翎公主。“
既有此事,为何不早来奏明?
“万岁,那耶律余睹杀人之后便逃出京城。我想如此饮犯当全力抓捕,派出人马四处追赶,到今日各路人马全都空手而回,臣无奈才来禀报。”肖奉先开始煽动了,“万罗,文妃,雁翎与耶律余睹同党,如果不及早剪除,只恐圣上有生命危险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