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人,我的诈降计是否采纳望你三思。如不允,李诚愿为先锋,同燕军打头阵以表心迹。”
王忠眼珠转了转,吩咐一声:“来人,将李诚绑了。”
军校上前,将李诚按住上了绑绳。李诚疾呼:“王大人,末将冤枉!”
“面对朱棣劝降书,本官试探你二人的心意。而你却声称诈降,分明已有叛降之心,如不铲除,你为内应,我这蔚州城不保。”
李诚高叫:“冤枉!王大人明鉴,我李诚一向忠心耿耿,对朝廷绝无二心。”王忠想了想:“我且不杀你,押在牢中,待日后交与朝廷,你有无二心,自有刑部审问。”
李诚被下狱,关进了牢房。狱吏刘三回来,看见李诚在内,不禁大吃一惊:“大哥,你如何被关起来?”
原来他们是拜把兄弟:“三弟,是王忠、张远合伙陷害我,他们诬我要投降燕军。”
“二哥,燕军大兵压境,这城早晚得破。燕王英武盖世,本有天子之相。何不干脆投了燕王,也博个封妻荫子?”
“可我如今身在狱中,要投也是枉然。”“小弟有法子让你出城。”
“三弟,城门紧闭,都是王忠的人看守,便你放了我,我也插翅飞不出这蔚州城啊。”
“二哥,这监狱后墙夹道外,就是蔚州城墙的北墙。墙角下有个流水沟,你从那里可以爬出。”
“这,”李诚想想后摇头,“不妥,我即便逃出,岂不连累了你,这种事情我绝不能做。”
“二哥,今天夜晚你就用这根铁条,将监牢的后墙扒开。王忠就是知道,我也可以搪塞。”刘三说道,“地上有铁条,我也不知。你只管逃走,到那边得地之后,别忘了我就行了。”
“三弟放心,愚兄能有出路,与你富贵同享。”李诚接过铁条。
当天夜间,李诚按照刘三的办法,顺利爬出城去,到了燕军大营。朱棣闻讯在大帐亲自安排相见,他在了解城内的军情之后:“李将军弃暗投明,你和你的盟弟刘三,孤王都不会让你们失望。眼下有一个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,不知你敢不敢冒这个风险?”
“王爷如有差遣,尽请吩咐。”
“你最好再次进城。”
“这,却是为何?”
“联络你手下的弟兄,抢占打开城门,落下吊桥,接应我大队人马进城,这破蔚州的头功便是你的。”朱棣先许愿,“那时,孤封你为行军副都督,刘三做你的副将。”
“多谢王爷看重小人,末将定当誓死报效。请大军做好准备,小人这就返回城内,举火为号。”
燕王派人将李诚送出军营,他二番钻过流水沟,到了监狱后院。无声地摸到狱吏住房,轻轻叩动窗户:“三弟,三弟。”
刘三从梦中惊醒:“谁?”
“三弟,是我,李诚。”
刘三打开门,放李诚进来:“哎呀,你怎么还不出城?”
“三弟,我又进来了。”李诚将始末缘由讲述一番,“为了建功立业,三弟将我的部下暗中召集到此吧。”
“事已至此,我也只能跟你卖命了。”刘三乘夜向李诚的部下住地奔去。
时正四更,人们都在熟睡中。刘三逐一叫起李诚的两员偏将,这二人全是李诚的心腹,听说是李诚有约,甘愿冒险。纷纷叫醒手下军卒,半个时辰后,聚起了数百人。这其中有一个小校,他想要领功得赏,便去王忠那里告密。同知府内,王忠正在酣睡,小校要见王忠,便用力擂打府门。守门的牙将揉着眼睛起来,打开大门一看,便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是干什么的,后半夜了,人睡得正香,是何缘故?”
“军爷,我有紧急军情,要面见同知王大人。”
“把你美得,你算老几,也要见王大人。别说王大人正在梦中,便是白日,你也没有资格见他。”
“军爷,事情紧急,若是误了大事,你可担待不起。”“干啥,威胁我?”
“军爷,我可不是吓唬你,事关蔚州的生死存亡,再不报告,你可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。”
“好好,我去禀报,如果你故弄玄虚,王大人的脾气你也知道,那是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王忠被从梦中叫醒,听了牙将禀报,立即把小校召进:“说吧,有何军情大事,半夜三更闯门?”
“大人,事情紧急,李诚和刘三合谋,他们要献城降燕。”
“胡说!”王忠斥责道,“李诚已然被我下狱,如何与刘三谋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