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鲁台一马当先:“赵王千岁,我有五万大军,你这一万人马不是对手,速速投降吧。”
“大胆阿鲁台,你们蒙古人毫无信义,主动出使示好,竟然背地里偷袭通远堡,难道不怕我大明的铁骑横扫你的老巢?”
“千岁差矣,偷袭通远堡并非我部所为,而是大汗鬼力赤的人马,这笔账不该记在我的头上。”
“反正都是你们蒙古人干的,”赵王指责道,“你这领兵在此设伏,就是死心与大明为敌,须知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千岁,我的本意是不想与大明作对的,但鬼力赤是可汗,他命我等同大明为敌。我等又势单力薄,如若大明与我们联手,消灭鬼力赤,我做了大汗,定与大明世代友好。年年进贡,岁岁来朝。”
“你有这样的心本王爷定会奏明圣上,待我朝稍事准备,便会发兵剿灭鬼力赤,扶你登上可汗之位。”
“千岁,你现在就有一万人马,通远堡还有两万大军,本头领麾下五万人马,这兵力足以消灭鬼力赤。何必再等奏报万岁,再等调兵遣将,眼下兵发卜鲁屯,定可奏凯。这建功立业的大好战机,岂可轻易放过?”
赵王动心了:“这有必胜的把握吗?”
“千岁,放心吧,保你建立盖世奇功。”“那就依你而行。”赵王同意了。
两队人马来到通远堡城下,总兵闻讯登上城楼察看。赵王命他带兵出城,总兵不解地问:“王爷,这城不守了?”
“留下三千人马,其余随本王去征讨鬼力赤。”
总兵嘟嘟囔囔:“征讨鬼力赤也没有朝廷命令和万岁的旨意,刀兵岂可轻动,应该禀明万岁。”
“你懂什么,战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。”赵王命大军随阿鲁台人马,全速前进向卜鲁屯进发。
下午的阳光,照射在银顶宝帐上,闪耀出耀眼的光芒。帐围的狼牙旗在微风中轻轻飘**,守卫的兵士懒洋洋地持枪执刀缓缓走动。鬼力赤在帐中正在饮酒,他完全没有想到危险正在向他一步步逼近。
巡视千户德根急匆匆跑进:“大汗,有紧急军情。”“说。”
“明朝赵王大军,会同阿鲁台的人马,一共有五万人,杀向大汗驻地,距此仅有二十里路了。”
“这,”鬼力赤一惊站起,“这怎么可能,我与大明已有修好协议,大明皇帝怎会突然变卦?”
“无论如何,明朝的大军已经杀来,快些准备迎敌吧。”
“明军和阿鲁台一共七八万人马,而我军仅仅八千人,实力对比悬殊,迎战必败无疑。况且明军为何突然发起进攻,这原因还不明了,这仗不能打。”
“大汗,难道投降不成?”
“三十六计走为上,我们转移退走,不与他们交战。”“来得及吗?”
“把辎重和大量财物留下,任凭他们掠取。老人妇女和孩子也留下,谅他们也不会进行杀戮。”鬼力赤传令,“人马集合,立刻出发,轻装前进,只带足够的粮食,向北转移。”
鬼力赤的大军,在赵王、阿鲁台到达之前,转移得无影无踪。阿鲁台走进银顶宝帐,心里是说不出的兴奋。他坐在那把可汗宝座上,俨然已经成为蒙古部落的可汗,很是神气。
赵王有些不悦:“大头领,鬼力赤逃跑,我们应该引兵追击才是,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呀。”
“王爷有所不知,这塞外荒漠不比中原。蒙古部落大都居无定所,行无踪迹,无法追击。”
赵王不满地问:“那你说的消灭鬼力赤,就成为泡影了?”
“王爷莫急。”阿鲁台狡黠地一笑,“待我派出骑探,四处侦寻鬼力赤的去向,然后再做打算。”
“好吧,如果你明日不能决定是否追击,本王就要带兵返回北平。”赵王怏怏地出帐。
月色迷茫,塞外的春夜寒意料峭,军营的刁斗梆声,使人感到一阵阵边塞的凄苦。赵王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睡,下人特地为他找了这样一处商人家的四合院,应该说要比住帐篷强上百倍,可他还是不习惯。他想了很多很多,从通远堡失守到与阿鲁台合兵,他感到自己被阿鲁台欺骗了,堂堂的大明王爷,竟然被蒙古人牵着鼻子走。时辰也还不到二更,夜不算深,他听到院中有异样的声响。不觉从炕上坐起,支起耳朵聆听。又听见有人的叫声,声音不大,但很凄婉。他的疑心顿起,高声问道:“外面什么人?”
听不到他的护卫回答,房门“吱”的一声被推开了,是蒙古千户虎保走进来。赵王看到了他手中的弯刀,特别是那刀尖上还滴着血。他禁不住有些发抖地问:“你,你来做甚?”
“看见没,”虎保亮亮手中刀,“它可是要喝你的血啦。”“你,胆敢坏我性命?”
“没什么不敢的,在我们蒙古地盘,杀个人还不就像杀一头羊一样简单。”虎保逼近了赵王。
“来人哪!”赵王大声呼救。
“没用,你的护卫全都见了阎王。”虎保冷笑着,“要想活命,就得按我说的去办。”
“你想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