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回憎女匪违心权亲近疑共军图谋试伪真
就在这时,一柄四寸长的短剑飞来,恰将钢刀击落在地,何洋纵身一跃过来。成义明白是他发的暗器,抖藤鞭便打。何洋让过鞭尖,抄手抓住鞭身,往怀里一带。成义运足力气,仍然立足不稳,往前移动了半步。心中暗想糟糕,今天只怕要出丑。
谁料何洋竟松开手,并且抱拳施礼:“适才多有得罪,还望见谅。”
成义审慎地问:“壮士与武金刚沾亲带故?”
何洋导思一下反问:“诸位与他有宿仇旧恨?”
那年轻后生名叫周国富,乃周明恩之子,此刻早已按捺不住:“他在必天化日之下,入村抢掠**。这等万恶的匪徒,难道不该追杀?”
白旋风听了,感到武金刚实在可恨,上前擂他一拳:“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!”
国富气呼呼又问:“你二人出面救他,想必俱是一路。”“非也。”何洋对成义又施一礼,“在下有一事相求。”
成义大为疑惑:“请讲。”
“我与武匪久有宿怨,仇深似海,乞将贼子交我带走,以便在亲人灵前生祭。
成义听了不觉沉吟,半晌尤语。
“不行!”国富跨前几步,看准武金刚挥刀就砍,“谁知你要搞什么名堂!”
何洋托住他的手腕:“这点面子都不肯给吗?”
国富气得暴跳如雷,但无论怎样发狠,力也休想落下,手也挣不脱:“你,欺人太甚!”
“孽徒放肆,还不退后。”成义厉声训斥国富。他明白,论武艺斗不过对方,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,“壮士既与武金刚有旧帐要算,只管带走就是。”
“如此,多谢了。”何洋松开手放了国富。
成义等上马,拱手做别,说声:“后会有期。”便如飞般离去。
武金刚见有机可乘,趁他二人目送成义,滑下沙丘想溜。白旋风发现,一把扳住他肩头:“你往哪儿跑!”
武金刚使了个金蝉脱壳,甩掉汗衫,光着上身一轱辘滚出好远。但是刚刚爬起来,白旋风已腾空跃下,挡在了他的面前:“也不道谢就走!”
“与我闪开,饶尔不死。”武金刚狠出一拳,名曰:“蛟龙人海”。这一着好毒,真要杵进肚子,就难免肝肠寸断,性命方休。
白旋风非但不躲,反而挺肚腹相迎。只听“嘭”的一声,武金刚整条右臂发麻,拳头酸疼,被倒撞回去,闹了个屁股瞰。白旋风伸脚逼住他:“再不老实,就叫你回老家!”
武金刚不敢动了,但反口相诘:“我与你们素不相识,并无宿怨,欠什么旧帐?”
何洋推开白旋风,上前搀起他,和薄地说:“武大哥受惊了。”
武金刚愣怔半晌:“你这是唱的哪出戏?”
“武大哥难道真不明白,我这是用计救你。”
武金刚还不敢相信:“你我素不相识,救我为何?”“想高攀交个朋友。”
武金刚闪着怀疑的目光:“我可是黑道上的。”
“我二人又何尝不是,但比不了武大哥有山头,真是望尘莫及。”
“那是,”武金刚被何洋一捧,不觉格外神气起来,“这富新、彰库地面,方圆干八百里,不论大股小伙,不分明的暗的,凡是黑道上的朋友,谁敢不看红仙女的眼色行事。而我武某人是她的心腹,她一向言听计从。”
何洋抓住话头:“所以我二人才高攀结识,意欲投奔,全仗武大哥提携。”
“怎么?”武金刚收敛起笑容,“你们想入伙?”
“独走单蹦没出息,久仰大奶奶威名,愿拜在膝前,充当一名小兵。”
“不行!”武金刚头摇得如同拨郎鼓,“不行,绝对不行!”“想不到武大哥这样无情!”白旋风有意激他一句。
武金刚解释说:“并非在下不讲交情,大奶奶红仙女在半年前就早有明令,不许引领任何生人。”
“别人不行,武大哥的面子她总得给呀。”何洋给他戴高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