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看一眼,心存疑虑走出,只见红仙女已等在外面,文秀才在身后相随。何洋带笑先开口:“大奶奶,我开导过雪峰了。”
“啊,”红仙女心不在焉地答应一声,似乎对此并不关心,而是直问何洋,“听说何先生救了武队长?”“江湖之上,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,乃理所应当。”
“获悉何先生善打飞剑,百发百中,就请当面一试,也叫我们大饱眼福。”
何洋猜不透红仙女的用意,但他明白,在救武金刚时用过飞剑,如若否认反为不妥,便应允下来:“不过雕虫小技,既蒙大奶奶赏识,在下就斗胆献丑了。”说着取出一柄短剑,指指几丈开外的杨树。
“莫急,射树结看不出真功夫。”文秀才拉过白旋风,让他贴树干站好,在他头顶和双肩分别放好三只白梨,这才对何洋一眯眼睛,“请吧。”
“站稳,莫动。”何洋叮嘱一声,话音未落,短剑出手,接二连三白光闪过,三只白梨全被射个正着,收回剑对众人一抱拳:“见笑了。”
一直在远处观望的武金刚,这会儿忍不住跑过来:“高!真神了。大奶奶,我没说假话吧,给你领来一个能人。”
红仙女脸上毫无表情:“何先生堪称神剑,技压花荣、后羿、养由基。我还想欣赏一下何先生的枪法。”
文秀才又在白旋风双肩和头顶放上三只白梨:“何先生,请。”
何洋迟疑着说:“我的枪法笨拙,怎敢班门弄斧。”
“大奶奶令出必行,说一不二。”文秀才之言透出不容商量的口气。
“既如此,恭敬不如从命。”何洋一伸手,早有人递过一把镜面匣子。只见他在右股上一擦就叫开了机头,一扬手连发两弹,白旋风双肩之梨便被打飞了。未待他打第三枪,文秀才又上前拦挡。
“何先生,请稍慢,”文秀才面带奸笑,“这一枪改用左手。”何洋已有警觉:“实在惭愧,我没练过左手使枪。”“不对吧,请问何先生,身带几支手枪?”
何洋心里打个沉,知道说假话更不利:“两支。”
文秀才连声笑起来,分明透着得意:“怎么样,大奶奶,我不是杞人忧天吧?”
红仙女死死盯住何洋,许久,猛然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:“你是双枪剑客!”
这句话是那么突然,何洋不由暗吃一惊。他因双手使枪;又打飞剑,被称为双枪剑客,想不到土匪对此也早有耳闻。但何洋表面上毫无惊慌的神色,他料定众匪不认识自己,这就有了回旋的余地。所以只是淡然一笑,微微摇头:“大奶奶开玩笑,什么叫双枪剑客?”
“姓何的,你好大胆子呀!”红仙女眼露凶光,语含杀机。
文秀才在一旁扇风点火:“姓何的,就别再装象了,谁不知道八路军瀚海支队里有个双枪剑客?今天该你翻船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何洋放声大笑起来,双臂往后一剪,“来,请上绑绳吧!”
这一来倒叫红仙女犯起疑猜,依她的想法,何洋被看破后只能有两种可能:一是持枪反抗做困兽斗,二是竭力否认。她不解地问:“你认帐了,不怕死?”
“怕有什么用,”何洋反问:“你们认定我是,不反臂受缚又该如何?”
“你本来就是双枪剑客!”文秀才咬住不放。
“看来文兄是被八路的双枪剑客吓破胆了,才这样草木皆兵。请看,”何洋突然举枪,“叭叭”两颗子弹贴着文秀才左右肩头擦过,小褂穿破两个洞,却未伤皮肉,文秀才立刻吓得冷汗淋漓。何洋显得又气愤又委屈,“我若是八路双枪剑客,只这一支枪,还能有大奶奶和文兄的命在?”
红仙女听了,不觉哑口无言。白旋风这时才开口:“胡乱猜疑!八路会来入伙?会救武队长?”
武金刚在一旁把底牌亮出来:“大奶奶,别听文秀才瞎说,他从来不出好道眼,你们真是多此一举。”
文秀才哪肯白栽跟头,仍不愿就此罢手:“我就不信天下事就这么巧,八路里有个双枪剑客会打飞剑,你姓何的也会打飞剑?”
现在轮到何洋微笑了:“投掷飞剑,我在一年前就练会了,而且在马戏班里是拿手节目,每次都是雪峰弟配合演出。”
“对,”白旋风赶紧证实,“我二人在一起一年多难道我还不清楚!”
文秀才又问:“要马戏的,居然能打出这样一手好枪,又该怎样解释?”
何洋不慌不忙:“这年月到处都有土匪出没,马戏班流动演出经常遇险,练枪防身还不应该?”
“这……”文秀才没词了。
何洋对答如流,回话天衣无缝,红仙女虽然仍将信将疑,但考察这出戏也只得收场。何洋与白旋风取得了第一个回合的胜利。回到屋内,白旋风高兴得笑出声来:“何大哥,这下子咱们算过了关站住脚了。”
“还不能太乐观,更不能大意。”何洋提醒说,“红仙女,特别是那个文秀才,对我们的怀疑并未消除,说不定随时都会玩出新花洋,咱们决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果然不出何洋所料,当天晚上,白旋风就经受了一场更严峻的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