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得你一月志心。”红仙女取口气,“可是这个何队长,对我总是敬鬼神而远之。”
“他初来乍到,心怀敬畏也算不了什么。”
“不对吧,方才我请他喝茶,曾几番暗示,他都无动于衷,后来还借故溜走了。”红仙女有几分伤感地说,“他是看不起我。”
文秀才听此言更加坚信他的阴谋能够成功,忙给红仙女打气:“大奶奶此言差矣,何队长未必亲近过象您这样的绝色女子。他是不敢唐突,您若把话挑明,他必然喜之不尽。”
“他若当面拒绝,该有多么难堪。”红仙女还有点担心。
“决不会,常言说英雄难过美人关,除非他是唐僧和八路。”
红仙女被文秀才说得终于下了决心:“好,你告诉何队长立刻来见我。”
“遵命。”文秀才格外痛快地答应一声,走了出去。
“红仙女待文秀才一走,抓紧时间略做梳妆;把青丝在头顶盘好,又薄施了脂粉。水红色紧身胸衣本来就够敞了,她又把上而两个纽扣解开,有意展示出雪白的酥胸。
何洋奉命来到,见如此情景,立刻移开了目光:“大奶奶唤我,有事吩咐?”
红仙女拍拍身边的椅子:“来,坐下,我有点闷得慌,叫你来和我慢慢叙谈。”
何洋想了想,将椅子拉得远一些坐下,不开口也不看她。红仙女冲他一笑:“何队长,我是洪水猛兽呀,你为啥老躲着我?”
“大奶奶真会取笑,您是首领,我理当恭敬。”
“随便点,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。”红仙女急着引入正题,“不知何队长可曾娶妻?”
“尚未成亲。”
“在我手下不能冷落了你,我给你选个称心如意的,你看怎么样?”
“谢大奶奶关照。”何洋感到情况不妙,站起身来。红仙女紧接着说:“你看我怎么样?”
何洋难以表态,便急于离开,说:“大奶奶没事,我就告退了。”邁步要走。
“慢着!”红仙女一声娇喝:“你和我装傻呀!”“不敢。”何洋又要走。
红仙女一把拉住他,半羞半气:“你是逼我明说呀,今夜别走了,就在此陪我安歇。”
这句话确实令何洋难以招架,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红仙女见何洋不作声,追问道:“怎么,我不配与你同床共枕?”
何洋已镇静下来:“大奶奶误会了,您虽非金枝玉叶,却也是花容月貌。”
“那你就是共产党,怕犯纪律。”
“大奶奶取笑了,共产党会要我?”
“这么说你是同意了。”红仙女走近前,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。
“不,”何洋退后一步躲开,他终于想出个借口:“我怕。”“怕什么?”
“若被大爷知道,焉有我的命在?”红仙女轻轻一笑:“长山?他去县城干了保安团的团副,不会回来了。那个大爷,早就不存在了。”
这一招没有奏效,何洋只得再想主意。可是红仙女却是欲火烧身等不及了。她亲亲热热地靠过来:“躲什么,我也不会吃你。”
何洋此刻急得五内如焚。他想,已经在匪窝中站住脚,而且目标也已找到,任务即将完成,可红仙女偏偏又来这一手。这眼前的困境,该如何摆脱又不露破绽?
“你不要这么紧张。”红仙女怎知他的心理活动,笑吟吟拉起何洋的手,喜滋滋走向木板床。
“不,这无论如何也不行!”何洋甩脱她的手。
红仙女怔了一下,杏眼立刻瞪圆,“你看不起我!”她伸手抓起**的手枪,对准了何洋的胸膛。
“大奶奶,请容我把话说清。”
“花言巧语,你也难免一死!”红仙女声音悲凄:“是万恶的世道把我逼进这土匪窝,这不是我的错。你也嫌我不干净,那些夫人、太太、小姐又有几个干净的?不过是高贵的名称,锦绣的衣服,遮盖着肮脏的灵魂和躯体。武则天、吕雉、慈禧又如何?还不如我这个土匪婆呢!”这分明是她心灵的呼喊,是在喷吐多年的压抑。
何洋不觉产生了几分同情:“人生在世,最重要是个德字,你不该强我所难,让我做有损德行之事。”
“男女之情,人皆有之,扯不到亏德上来。”
“不对!”何洋高声说,“雪峰与我结拜兄弟,情同手足,你我同床岂不行同禽兽,愧对九泉之灵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