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齐划一的军靴顿地声响起。
季晨身后那列沉默的保镖,不知何时整整多出一倍人数,如山岳般同时前踏一步。
黑沉沉的压迫感,彻底包围了李太太带来的所有人。
不光如此,昔日将她吹捧上天的“姐妹”们,现在要么低头飞快划手机,要么悄悄捂嘴后退。
而那位刚刚叫嚣得最凶的粉发名媛,早已是不见踪影了。
谁也不敢在此刻替她撑场。
环绕于李太太的光鲜尽数褪去,只剩下她一个的焦点。
“你们真是疯了,疯了!一个泥腿子!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丫头!居然值得你们季家这么付出!”
“贱人!你到底是谁!”
李太太的手指带着滔天的怨毒,死死指向苏若雪的方向:
“一个泥坑里打滚的贱骨头!一个腌臜肮脏的泼贱坯子!”
“季家凭什么这么帮你!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!”
说着,李太太赤红着双眼,直直扑向一个勉强认出的熟面孔,抓向对方精致的裙角,涕泪横流:
“刘太太!您评评理,说句公道话啊!就为了一个土包子…………他们季家…………”
那位被称为刘太太的女人猛地尖叫一声,惊恐万分地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掸开李太太伸来的手。
“神经病,谁认识你这种疯婆子!”
说着,刘太太提着裙摆,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,朝着别墅内部走去。
生怕被这泼天的祸事沾上一星半点。
喧嚣的余波尚未散尽。
面对李太太那穿透耳膜的嘶吼与辱骂,季晨先是松了松袖口上的纽扣,随后居高临下地站到她的面前。
“李太太。”
李太太惊魂未定地抬起满是泪痕和酒渍的脸,失神地茫然回应:
“你…………你还要干嘛!”
季晨并未再看那张令他作呕的脸。
他缓缓抬手,直直指向那方被严密守护的场地一角。
陈管家和保镖队长微微侧身,显露出那道一直被小心护在身后,纤细而沉默的身影。
“现在。”
季晨低沉的声音下达出一道不容质疑的命令:
“给苏小姐道歉。”
李太太瘫坐在冰凉黏腻的酒液里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她抬起头,死死瞪着季晨,嘴唇哆嗦着。
道歉?道你娘的歉!老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!
李太太心里在疯狂地咆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