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苏若雪整理好思绪,开始一件件地跟季晨详细汇报起来:
“整栋别墅布局已经差不多了,而且材料商那边反应也没有问题。”
“季总您放心,绝对不会耽误开工日期的。”
“后续所有工人和辅材主材的进场时机,我也已经对接完毕了。”
“目前只剩下部分细节还没有深化,还有风水石材的选取…………”
在苏若雪讲述的同时,季晨用一只手臂勉强支撑着额角。
努力对抗着脑中席卷的晕眩与混沌。
那双饱含淡漠与冷视的眸子,似乎被酒精融化了一层薄壁,也带上了些鲜活的温度。
这位A市最神秘的少爷,高高在上的季家长子,此刻就这样任由自己的视线随处漂浮着。
却在最后,又异常执着地落在了苏若雪的身上。
“季总,您还好嘛?”
“我没事。”
季晨用力揉了揉额角,随后摇了摇头:
“你继续说。”
“是,季总。”
应允过后,苏若雪的视线不自觉地看向了身旁的季晨。
这个平日里行事有些高深莫测,又身居A市漩涡核心的男人…………
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,好像和平常人也没什么两样。
就像季青瑶,这位曾在苏若雪认知中无比遥远的豪门千金,如今看来,也有着真实鲜活的性情。
眼前这位标配式的“霸总”,在喝醉后,也会紧锁着眉头揉太阳穴。
苏若雪心中关于阶级和距离的坚壁,在真的与他们近距离接触后,裂开了细微的缝隙。
正当这条思绪越飘越远时,苏若雪猛地定了定神。
习惯性地延伸思维,确实是她的老毛病。
眼下,说出她对于设计方案的专业判断,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季总,关于那个地下房间的设计方案,我依然坚持原先的观点。”
“如果完全遵照图上的布局结构,可能会存在重大工程风险。”
如果不是因为季晨让陈管家递来的小纸条上,写着“原封不动地按照图纸去做”。
苏若雪回家第一件事,就是把这间房的布局改了。
一味地迎合客户要求而忽视风险,对于任何一位有职业操守的设计师而言,都是十分失职的。
苏若雪之所以没改,不光是因为纸条上的话语。
在签约时,她就跟季晨说过,这个房间的电线布局非常不合理。
可即便如此,季晨仍然写下来那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