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小小的手心里,总攥着一颗大白兔奶糖。
“给你。”
季晨从小就不爱吃甜的。
可每一次,还是会接过来,剥开纸,把奶香含进嘴里。
而那小女孩,便会心满意足地笑出声来,眉眼弯弯。
好像,她才是吃到糖的那个人。
哪怕在前几日,他那阅人无数,一生从不犯错的父亲,已经亲口肯定了苏若雪的身份。
可在季晨的心里,还远远不够。
这段记忆,太真切,太珍贵了。
他想用自己的方式,再确认一次。
因为,这关乎到他将要如何度过余生。
是该放下过去,独自往前,扛起季家的担子?
还是该捡起那段年少的承诺,重新给它一个答案。
“那天,父亲见了你,给了你行方便的资格。”
“这分量,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。”
“凭你手上这份季家的势,解决林曼那点困扰,自己开个口就能轻松办妥。”
“我很好奇,你为什么要让青瑶帮忙?”
父亲,贵客,青瑶姐…………
苏若雪的思绪,又被拽回到季老爷子朴素的房间内了。
朴素的桌椅,古老的座钟,还有那柄手杖。
她当时紧张得要命,屋里的角角落落都偷偷打量过好几遍。
苏若雪很确信,季晨当时绝对不在场。
是藏在哪里了嘛?
还是说…………
她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这一切…………都是个局?
苏若雪想不明白。
季晨今天这一连串反常举动,从一杯接一杯闷头喝酒,到这会儿突然说了这么一番话。
为了什么呢?
越想,苏若雪越觉得,她已经进到了一个摸不着底的深潭之内。
只是深潭具体的模样,她还不知道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