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了他可以触摸到的书籍与知识。
沈怀瑾有了填饱肚子的热饭。
有了整齐干净的衣服。
他终于能在松软干净的被褥里,做一个没有异味,没有寒冷,没有惊惧的好梦了。
一个曾经遥不可及,模糊成泡影的“未来”。
第一次在沈怀瑾的眼前,有了清晰的,可以触摸的轮廓。
在一个春日的早晨,苏国安把一本崭新的户口本,轻轻放在沈怀瑾面前的桌上。
“从今天起,你有家了,也有名了。”
“沈怀瑾。”
苏国安厚实的手掌,带着千斤重的信任与暖意,用力拍了拍少年单薄得硌人的肩膀:
“怀瑾握瑜。”
“愿你如美玉,温润而坚毅。”
许久之后,沈怀瑾成功拿到了医学院录取通知书。
苏国安大喜过望,亲手将那枚徽章,塞进沈怀瑾摊开的掌心。
“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。”
他用力地拍着沈怀瑾的肩膀,看着沈怀瑾手上那张沉甸甸的通知书,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:
“留着吧,当个念想也好,警醒也罢。”
“记住,你是从哪里爬起来的,也想想,接下来该往哪儿走。”
沈怀瑾点了点头。
从那一天起,他真正放下了那个在污泥里挣扎的影子,挺直脊梁,踏上了通向光亮新生的路途。
如今,沈怀瑾也是亲手,将这枚承载着过往与期许的徽章,还给了苏国安的女儿。
怎么不算是物归原主呢?
此刻,沈怀瑾透过后视镜,看着苏若雪捧着徽章的侧影。
温润的声线像带着阳光温度的风,再一次拂过了她紧绷的神经:
“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。”
“留着吧。”
这几句话,跨越了二十年的时空,与沈怀瑾记忆中那个沉稳的嗓音奇妙地重合。
“记住,每天要按时吃药,不要熬夜。”
“当然,你更要自己上点儿心。”
“想想怎么挤出点时间,好好地吃饭,好好地把身子骨当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