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不想回。
或者说,不能回?
苏若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决定把叶子墨那团乱麻暂时扔进回收站。
想不通就不想了!
内耗伤身还掉头发,不值得!
睡觉!睡觉才是头等大事!
眼睛一闭一睁,就到了决战时刻。
苏若雪站在衣帽间那排当季新衣前,陷入了今日份的穿搭沉思。
不同于面见季晨时需要专业得体,也不同于会见叶家时需要气场全开。
这次的目标客户情况有点特殊。
苏若雪看着几件设计感强的,摇了摇头。
最终,她挑了一身最素净的装扮。
米白色亚麻衬衫配深咖色直筒裤,头发松松挽了个低髻,耳钉都选了最小号的珍珠款。
贾大师这种“得道高人”,八成是喜欢返璞归真的。
嫌弃那种花花绿绿的俗物。
一下楼,苏若雪就被眼前的阵仗小小惊了一下。
陈管家一大早就领着几个佣人忙活开了。
宽敞明亮的会客厅中央,硬是被清空出一块纤尘不染的平地。
上面规规矩矩摆着两个薄得可怜,看着就硌人的蒲团小垫子。
中间放着一张低矮的素面原木小桌,桌上一尘不染。
连个水杯都没有。
苏若雪一看,这应该是要和大师跪坐着聊一下午了。
就在这时,庭院外传来了一阵的引擎声。
不一会儿,贾大师就在佣人的引导下,迈着仙风道骨的步伐走了进来。
他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,仿佛看透红尘的笑眯眯模样。
脸上的褶子都堆出了几分慈祥。
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裤,脖子上却挂着一串极其扎眼的念珠项链。
每一颗珠子都油光水亮,目测比鹌鹑蛋还大一圈。
随着他落座的动作“哗啦”轻响。
“贾大师,您好。”
“苏施主,别来无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