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漠风沙日色昏,红旗半卷出辕门。金戈铁马列战阵,呐喊惊天遏行云。血肉横飞报国志,马革裹尸壮士心。三军夜战洮河谷,敌酋授首更断魂。大唐英明天子在,定教生擒吐谷浑。
“好啊,好。”皇上喜得不禁击节唱和。
杨妃太了解皇上了,这位马上冲杀的皇上不喜俳恻缠绵的艳曲,喜的是战场上的拼杀。这些乐曲,便把他带回那征战的岁月。杨妃额头沁出香汗:“万岁喜欢,妾妃再为您弹奏一曲。”
“爱妃快歇息一下吧,来陪朕饮酒。”皇上为杨妃满上了一杯。
杨妃心中有数,有意加以试探:“看万岁今日与往日不同,欢欣挂在脸上,莫非有何喜事?”
“哪有什么喜事。来,爱妃饮酒。”皇上端起杯来。
“万岁,您不该瞒着妾妃。虽说君臣,但毕竟是夫妻,说出来妾妃也好为您拿个主意。”
“你说什么,倒让朕糊涂了。”
“万岁今日乘马撞倒驴车,难道没有艳遇吗?”“此事爱妃何以知晓?”
“妾妃也是本朝的太史李淳风,也有文王八卦,也是能掐会算呢。”杨妃嫣然一笑,“难道万岁没有在上马之后,还忘情地注视人家女孩不成?”
皇上被说中心事,不觉面红耳赤:“爱妃取笑朕了,寡人宫中美女如云,还不至于如爱妃所说吧。”
杨妃说到此,突然跪倒在地:“万岁,请恕妾妃不敬之罪。”
“这是从何说起,爱妃平身叙话。”
杨妃重新入座:“万岁可知今日所遇少女她系何人?”
“朕实不知。”
“她本是妾妃的姨侄女,名唤武二女。”
“这倒奇了,朕怎么会偏偏和她相撞。”
“万岁,这就是缘分。武二女这个小女子与陛下前生有缘哪。”
“说来也确实是巧。”
“万岁,将她召进宫中伴驾吧。”
皇上怔了一下:“这……爱妃又在取笑朕躬。”
“万岁富有天下,日夜为国事操劳,多些美女陪伴亦理所当然,又何必过于自律呢。”杨妃的态度极其诚恳。“爱妃真的没有醋意。”
“臣本犯妇,蒙万岁不弃,得以侍奉陛下,真个是皇恩浩**粉身难报。武氏貌美,万岁有情,自当主动成全,以遂圣上之愿。”杨氏跪下再奏,“万岁如若同意,明日妾妃便去召其入宫。”
“也好。”皇上满怀喜悦地应允了。
辉煌的金殿,庄严肃穆的朝会,皇上处理完政务,宣布散朝准备启驾回转后宫。他未及步下丹墀,长孙无忌便从身后跟了上来。皇上边走边问:“太尉,还有事启奏不成。”
“臣有一事,要同万岁商议。”
“何不在朝会上奏明。”“此事不宜公之于众。”“怎么,是背人的事?”
“老臣想,皇后仙逝,万岁未免孤单,长安城中有一绝色女子,堪可填充后宫。此女色艺双绝,是上天为万岁所生。”
皇上急着回去见武二女,没有心思听长孙的絮叨:“多谢太尉的美意,此事且从长计议。”
长孙素知皇上本好女色,今日为何竟心不在焉,便再进一步说:“万岁,此女尤擅书法,临摹书圣王羲之的《兰亭序》,几无二致。”
“噢,真有如此奇女子,得闲时朕倒要见识见识。”皇上边说边径往后宫去了,“太尉请回吧。”
长孙站在原地,望着皇上的背影发呆。自信颇为了解皇上心思的这位皇上的大舅哥,而今却如坠五里雾中。
褚遂良跟上来问道:“事情如何?”
“怪事,万岁他竟然当做耳旁风。”长孙言道,“真是咄咄怪事。”褚遂良恍然大悟:“万岁他莫不是有了新欢。”
“若是新欢取代杨妃便好,我们再送上一个徐惠,管教杨妃形同打入冷宫,免去我辈后患。”
“快找宫中的耳目问问。”
长孙点头:“是要了解一下宫中可有变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