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又是怎么了。”
“萧娘娘不许要你的宝物,还是重重责打了奴婢。”
“这真是太过分了,”武媚娘劝道,“别伤心了,既是对你如此无情,日后就到我的宫中来吧。”
“武娘娘若能收留,那是奴婢的福分。”
“你若想过来,就得让萧妃失去她淑妃的地位。”武媚娘问道,“你旦夕在她身边,应该知晓她有何违犯宫禁之事。”
春柳急于脱身:“奴婢想起一件事来,自从万岁不到我们宫中,萧妃特别痛恨万岁,常常写诗发泄。”
“你可记得她都写些什么?”
“她都写了十多篇了。奴婢记得有一首是这样写的。”春柳想了想,背道:
盛夏已过是严冬,扑风团扇一旁扔。媚火如炽烧龙骨,天怒雷劈李唐宫。
武媚娘听了心中窃喜:“春柳,这是诅咒皇上的,其言语极其恶毒。那诗篇还在吗?”
“在,就在桌子下面。”
“好,”武媚娘思索一下,“你这样……”
“这,”春柳听后有些犹豫,“那,萧娘娘她不会被处死吧?”
“怎么会呢?万岁曾对她恩爱有加,一定会网开一面的。”武媚娘开导她,“不这样你怎能离开她?不离开你早晚会遭她的毒手。”
春柳摸摸脸上的伤痕:“如今,真的也怪不得我这个当奴才的,都是萧娘娘她逼的。”
当晚,小顺子与春柳如约在后角门见面。小顺子交给春柳一个纸包,二人便悄悄分手了。
李治早早来到武媚娘的寝宫,其实才刚刚入夜,他便要武媚娘伴寝:“昭仪,收拾床帐,朕要安歇。”
“万岁,莫要心急,妾妃有一言相劝,万望陛下允诺。”“爱妃有话尽管说来。”
“万岁,妾妃耳闻萧淑妃近来染病,已是委身枕席。欲请万岁同妾妃一道前往探视。”
“怎么,你竟主动提出对她探病。”李治很感动,“难道你不忌恨她曾反对你回宫?”
“万岁,她为了专宠,如此心态很可体谅。而今卧病在床,可怜巴巴,请万岁念在与她曾琴瑟鸣和的分上,去看她一眼,给以安慰。”
“爱妃真是胸怀宽阔大度,朕岂有不允之理。”李治起身。
皇上到了萧妃宫院,萧妃闻讯登时就懵了。她听太监喊圣上驾到,头没梳脸没洗青丝蓬乱衣衫不整,连忙从**坐起身,及至听到还有武昭仪同到,已是气不打一处来,只拉着脸生气,也没有下地接驾。
李治原本对萧妃还有几许留恋,看到萧妃这种形象,心中的好意便烟消云散。他离床稍远些:“爱妃身染何病?寡人听武昭仪说起,特地前来探望。”
“哼,”萧妃张口就攘丧皇上一句,“我的病你心中不明白?还假惺惺装糊涂问我!”
“看你这人,我和武昭仪好心好意看你,却遭你一顿抢白。”
“呸,什么狗屁武昭仪。先皇玩够的货,还有脸回到后宫。要是我早就撒泡尿浸死。”
“萧妃,你太过分了,身为一品嫔妃,竟然口出污言秽语,实实可恼。”李治最反感的就是,把武媚娘与先帝的关系翻出来。
武媚娘却是笑意盈盈:“万岁,千万不要动怒,萧娘娘是病人,难免心中焦躁,说些过火的话也在所难免。”
皇上手指萧妃:“看看你,再看看人家武昭仪,你分明是一个泼妇,武昭仪知书达理,不同你计较,你不问心有愧吗?”
“哈哈哈,”萧妃狂笑起来,“武媚娘,她是个狐狸精,万岁你快离开她,不然你会追悔莫及!”
一个宫女突然闯上前,她就是春柳,扑通跪倒在皇上面前:“万岁,您要为奴婢做主啊!”
武媚娘心中暗喜:好戏就要开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