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交与本官。”
“老爷,恕下人不能给你。”“这却为何。”
“告发武氏兄弟,担着天大的风险。神皇与他们终归是姑侄,一旦告不成,还不反受其害。”金宝告知,“所以,奴才是用家母作为抵押,才拿到盟书的。可以让老爷看看,但是不能交给您。”
来俊臣急于一睹真伪:“你快些出示。”
金宝从袖中取出一个大丝袋,抽出内函,用手掐着,展示给来俊臣:“老爷,请过目。”
来俊臣定睛一看,清清楚楚是武三思、武懿暨、武攸宁等人的签名,内容则是同心合力,刺杀女皇,然后拥戴武三思继位。来俊臣伸手便夺:“拿来。”
金宝早有防备,闪身躲开,盟书装进丝袋,重新纳入袖中:“老爷,恕奴才暂时不能给你。”
“你既然告发,不给证据,又待如何?”
“奴才想,等老爷向神皇禀奏之后,神皇果然动怒,有了对武氏诸王问罪的迹象,再把这罪证交与您呈给神皇。”
“咳,你这又是何苦,”来俊臣信心十足,“只要有此罪证,还怕武三思等人不身首异处?快,将盟书给我。”
“那,万一神皇袒护,下人死活倒好说,高堂老母也就没命了。”金宝显得战战兢兢。
“你快些交与我,老爷保你无事,还会受到重赏。”来俊臣急切地伸手。
金宝稍显犹豫地掏出大丝袋:“老爷,家母的性命就系于此信了,若是神皇护短,我就完了。”
“放心好了,武氏诸王一定倒台。”来俊臣急于请功,“本官这就进宫,面见圣上。”
金宝暗中松了一口气,心说,对不起了老爷,这回也让你尝尝挨整的滋味。
迎仙宫的后宫无比温馨,女皇在宽大的御**正和沈太医缠绵:“沈爱卿,朕同你交好已非一日,为何还总是躲躲闪闪,使朕不能尽兴。你放开一些可好?”
“万岁,我毕竟是臣子,对陛下总是怀有敬畏之心,不敢放肆,当可理解。”沈太医还是不敢主动。
女皇叹口气:“卿何时才能如薛怀义一样令朕身心愉悦呢。”
小顺子轻手轻脚步入:“万岁,来俊臣大人求见。”“他又来烦朕。”女皇原本心绪不佳,不觉皱起眉头。
小顺子又收受了来俊臣的好处,自是要促成皇上的召见:“万岁,来大人称有重大事情奏闻。”
“他总是有大事。”女皇从**坐起,带着气说,“宣。”
前殿。女皇看一眼已令她反感的来俊臣:“是什么大事?奏来吧。”
“万岁,此事非同小可。”来俊臣觉察出,自周兴死后,皇上对他已不像以往,决心再次邀宠,便有意卖关子,“关系到陛下的生死。”
“耸人听闻。”女皇冷笑一声,一副不以为然的架势。
“万岁,臣不敢妄奏,确实事关重大啊。”“好了,有事快奏吧。”女皇显出不耐烦。“万岁,武氏诸王谋反。”
女皇不以为然:“捕风捉影吧?”
“万岁,千真万确。”来俊臣加重语气,“武三思等人俱已立下盟书,发誓加害陛下。”
女皇嘴角现出冷笑:“武三思等人乃朕的亲侄儿,人人封王,个个尊贵。你说要害朕,纯属无稽之谈。”
“万岁可能忘了。武承嗣的下场使他们心生怨恨,怎就不会有谋逆之心。”
这番话使女皇心头一震,开始认真对待来俊臣的奏闻:“你指控他们谋反,有何凭证?”
“万岁,请龙目御览。”来俊臣将大丝袋递上。
女皇从小顺子手中接过丝袋,打开,抽出内函看着看着,不由得怒上眉梢。来俊臣得意地问:“这武姓诸王委实可恨,他们真是丧心病狂甚是嚣张。”女皇将信丢下龙案:“你拿去自己看来,真真岂有此理。”
来俊臣有些犯糊涂了,从地上拾起信函一看,脑袋登时“嗡”的一声,如同炸裂开来。那信函上写的是:
妖狐乱人间女皇势遮天。先皇病榻前,偷与太子欢。削发感业寺,依然心不甘。扼杀亲生女,狠心夺凤冠。
来俊臣大呼大叫起来:“这……不是臣的信函!应该是武氏诸王的盟书,这简直不可思议!”
女皇看起来似乎没有大发雷霆之怒,她的语言依旧平和,但分量是极重的:“你竟然如此恶毒地诽谤朕躬,看来你是活够了,这就怪不得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