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劝道:“王爷会有出头之日的。”
“咳,我是不指望了,我也不愿在梦想中生活。”李显无聊地站起,“得过且过混日子罢。”
两个黑影无声地入室。
两个蒙面人已到近前,两把利剑闪着寒光指向二人的胸口:“都别动!”“你们!”李显在紧张地思索。
王妃要比李显机灵:“好汉,要金要银,我都满足你们,只求不要伤了王爷。。。。。”
“金银如粪土,二位拿命来。”蒙面人开口了。“请问,我们与好汉有何冤仇?”王妃发问。
“无仇无恨,我们是奉命而来。”蒙面人解释道,“二位不要记恨我们,是你们的寿数到了。”
“两位好汉,还请告知是何人指派,也好让我们死个明白。”王妃询问。
“也好,你们已是死到临头,告知无妨。”蒙面人答道,“我们是奉梁王爷和建昌王之命而来。”言毕,二人挺剑向前便刺。
李显双眼一闭,等待利刃穿身的那一刻,却听到“哎哟”两声,睁眼再看,竟是两个蒙面人握剑的双手各穿透一支铁镖,双剑俱已落地,而从窗外,门外,嗖嗖嗖,窜进几个手握兵器的勇士。
李显有些惊愕地问:“你们是……”
“禀王爷,我们是奉宰相张柬之大人命令,前来保护王爷。”为首的恒彦模上前便拜,“让王爷受惊了。”
李显起身双手相扶:“快快请起,何必行此大礼。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,本王的命就没了。”
“还是张宰相虑事周密,要我们星夜兼程,否则就让武三思一伙得逞了。”恒彦模命手下将两个蒙面人捆绑起来。
李显追问刺客:“你二人姓甚名谁,又是如何受武三思差遣。快如实从头招来,以免皮肉受苦。”
可是两个蒙面人任你如何审问,只是紧闭双唇,再也不发一言,弄得李显也没奈何。
恒彦模告知:“禀王爷,他们不说也无需再问,解回京里,交有司拷问,还怕他们不招。王爷与王妃且收拾停当,做好上路的准备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“据小人所知,皇上已决定王爷再做嗣君,而且很快就将派人带圣旨接王爷回京。王爷就做好准备吧。”
“此话当真?”
“怎会有假。”恒彦模告知,“为了王爷复位,宰相,还有家兄,包括故去的狄大人,可是费尽了心血啊。”
王妃早已是喜于言表:“王爷,荷花总有重开之时,为妻所言不差吧。”
但是,李显始终高兴不起来。出生以来,宫廷内的斗争太错综复杂了,变化就像走马灯一样,他不敢相信不会再有变故:“咳,且听天由命吧。”
在嫩草吐芽柳叶初绽的初春,李显回到了阔别二十载的洛阳。他百感交集,说不清是喜是悲。因为他心底没有把握,所以情绪一直是沉闷的。他觉得一切的变数都太大了,现在嗣君弟弟李旦怎么办,梁王武三思等武氏全族会甘心让他登上嗣君之位吗?既然能往庐陵派遣刺客,难道就不能在京城再故技重施吗。虽说是回到了都城,他依然小心翼翼提心吊胆。
两名刺客经张柬之审讯,业已有口供,是武攸宁所派。张柬之进宫向女皇奏报:“万岁,这是二犯的口供,请旨定夺。”
女皇看过,双眉紧蹙,少时,将口供推到了一旁:“张大人,且先留在朕处,容朕思之。”
张柬之不知女皇要怎样处治,但他知道,要治两名刺客的罪太容易了,关键
是此案牵连武攸宁、武三思,这就让女皇棘手了。他明白不宜多说,便识趣地道一声“臣遵旨”之后,退出了宫院。
武三思、武攸宁奉旨进宫。李显回京的消息,他们已然知晓,两名刺客没有回来交差,说明肯定出了问题。二人在拜见女皇时,本就战战兢兢,再见女皇绷着脸带着怒气,就更加诚惶诚恐。
女皇怒气冲冲,将口供丢过去:“你们自己看看!”
武三思一看是刺客的口供,情知不好,和武攸宁再次双双跪倒:“万岁,臣侄知错了。”
“此口供系张柬之审出,你们自己说,该当何罪?”“姑母,无论如何要救侄儿一命。”武三思叩头。
武攸宁更是叩首不止:“姑奶,侄孙的小命就靠您保全了。”
“咳!你们哪。”女皇数落他们,“本无寸功,得以封王,即当知足,偏偏还要觊觎皇位。其实,朕是为你们着想才违逆天意,打算将你们送上皇位。朕百年之后,只怕你们也要被人赶下台,甚至殃及武氏全族!”
“侄儿等愚昧。”武三思恳求,“姑母身居九重,皇权在手,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武氏的富贵荣华。”
“咳,谁让我是你们的姑母、姑奶呀!为今之计,只有和稀泥了。”女皇警告,“你们都要从内心里配合,不可阳奉阴违。否则,朕殡天之后,你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!”
“但不知姑母究竟要我等怎样做?”
女皇遂将她的想法细说一番,武三思与武攸宁虽说从心里不赞成,但毕竟暂时保住了性命,若是惹恼了皇上,眼下便性命难保。以后的事,且走一步说一步,谁能预料皇上百年之后会如何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