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爱妃,你……”“定斩不赦!”
景宗见燕燕震怒,无可奈何但又甚为不满地叹了口气:“咳!”
二武士架起女里就走,此刻女里如在梦境,他实在不相信这是真的。方才还声名显赫的他,转眼间就要身首异处,百感万念齐上心头,恨燕燕不讲情面,怨景宗不敢做主,悔自己当初受贿,愁身后妻室家小……总之,女里心乱如麻,神思恍惚。
“杀不得!”素素风风火火闯入金殿,伸开双臂拦住武士。阿钵紧跟在素素身后:“是呀,不能错斩女里将军。”
燕燕一怔之后,稳住心神发问:“齐王妃,你这是为何?”
“禀娘娘千岁,女里将军不当杀,这是齐王精心策划的借刀杀人计……”素素一口气道出了经过。
景宗听后抢先开口:“如此说来,女里是误中奸计了,他本无罪,而是齐王有罪。”
已经暗自庆幸计谋成功的齐王和安只等同伙,没想到形势急转直下,此刻全都胆战心惊。
原来,经过一夜劝说,阿钵终于被素素说通,这才双双赶到金殿。阿钵见宁王双眼狠狠瞪向自己,齐王也是气哼哼地怒视着他,心说此刻干脆就捅到底吧。遂叩头奏道:“娘娘,小人还有要事奏闻。齐王谋篡之心不死,与宁王、宋王、荆王早就勾结在一起,经常在天机堂密谋……”阿钵将他们以往罪恶,全都和盘托出。
这一下,齐王等更是惶恐不安,因为这是死罪呀。齐王急忙否认:“万岁,娘娘,臣冤枉呀,这是家奴含血喷人。”
燕燕逼视宁王:“你呢?”
宁王出班跪倒:“娘娘明鉴,臣从未同齐王勾结,根本不曾涉足什么天机堂。”他打定主意死不认帐。
阿钵一听也慌了:“娘娘,小人句句是实,不敢有半字谎言。”
燕燕如箭的目光又射向宋王:“你呢?”
宋王眼珠转了几转,伏地叩头不止:“万岁与娘娘宽恕,臣罪该万死……”他招认了。
齐王、宁王又恨又气:“你!”
荆王不等燕燕发问,主动站出来:“臣也甘愿领罪,阿钵所奏属实。”
燕燕冲齐、宁二王冷笑一声:“你们还有何话说?”齐、宁二王明白辩解抵赖都无用了,都哑口不语。
“谋叛便是死罪,将齐、宁二王推出斩首!”燕燕处理朝政一向果断,当即传旨。
“慢。”景宗加以阻拦,“爱妃,这两位亲王说杀就杀呀?”“当杀自然要杀。”
“这,”景宗迟疑一下还是说,“都是朕的骨肉,况且只是谋反并未实施,还是网开一面吧。”
“万岁,等他们实施了谋反,岂不一切都晚了!须知贼心不死呀。”
“爱妃,难道朕的话就一点不管用了!”景宗生气地扭过脸。
燕燕实在为难,放了二王必留后患,可是景宗已明显不快,又怎好坚持到底。她想了想,委婉地说:“万岁言重了,妾妃还不是为了万岁着想,免他二人死罪就是。”
景宗感到面子过得去了,口气也就软下来,“只要不杀他们,一切听凭爱妃处置。”
燕燕说声遵旨,对一干人等重新发落:“齐、宁二王谋叛,本当斩首,万岁天恩免死,每人廷杖八十,五风门前站木笼号令三天。安只参与诡计,杖四十号令一天。宋王、荆王本该治罪,念二人能知错认罪,免予追究,再犯罪加三等。”
“对!”女里站起来说,“娘娘赏罚分明,令人心悦诚服。”“女里,跪下。”燕燕怒喝一声。
女里有些茫然:“娘娘,这是何意?”
“以为你没事了!”燕燕当众说道,“女里身居要职,公然受贿,本该斩首,但毕竟是中了齐王诡计,死罪免去,活罪难饶,廷杖四十,站木笼号令一天示众,所受赃物充公,为受贿者戒。”
“娘娘,”女里求饶,“这叫我脸面何存哪!”“执行。”燕燕声色不动。
齐王、宁王、女里、安只被当殿按倒,立刻黑红棒上下翻飞,在一处叫疼声中,景宗不忍再看,以袖掩面。燕燕端然稳坐,神色威严。文武百官无不望而生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