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,高僧言中了。可有此胆量?”
“王爷尽管在庙内隐身,我保您有绝好的行刺机会。”
“不,我要你下手。”
“我?”大喇嘛又意外又不安。
“怕了?!”
“没有,”大喇嘛挺直身躯,“愿为王爷效劳。”
“萧燕燕必有韩德让护驾,那韩德让勇冠三军,大辽国内无敌手,高僧如何对付他呢?”
“为报效王爷,即便死在韩德让手下亦心甘情愿。”
“本王不是要你送死,而是要你成功!要萧燕燕丧命!”宋王面带怒色。
“王爷莫急,对付韩德让不难,就算他有三头六臂,进我庙宇就好比虎入牢笼,又何况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
“本王想听听,你如何致萧燕燕于死地?”
“王爷,贫僧有一条妙计……”大喇嘛附在宋王耳边细细进述。
“好!果然好办法!”宋王听后禁不住连声称赞,“事成之后,本王如能柴册登极,必将封你为护国大师,官高一品,叫你永世富贵。”
“一定不负王爷厚望。”
“好,本王回府恭候佳音。”宋王临走又丢下一句话,“高僧,如果耍滑,本王决不放过你!”
“贫僧不敢。”大喇嘛躬身相送。
红尘绿陌,古道黄沙。返回路上,宋王顾不上观看沿途的大好风光,心中一直在盘算,虽说大喇嘛妙计已是十拿九稳,但是万一事败怎么办?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,对此一定要预为防范,才不至事到临头手忙脚乱。究竟怎么办呢?宋王不知不觉间已进了上京城门。
仿佛从无人洞穴又进入了蜂房,宋王顿觉陷入拥挤的人潮和喧嚣的声浪中。街上人流滚动,两旁店铺相连,叫卖声响成一片,令人格外心烦。宋王因为化装为平民,难以乘马直奔,只得牵马步行。前面是几名禁军,押着一队乞丐们拖拖拉拉行动迟缓,几乎阻断交通。宋王更加心烦,一气之下踢了前面的阻路乞丐两脚。那乞丐怒冲冲回过头来举拳欲打,突然惊愕地将拳头滞留半空:“是王……”
“你!”宋王意外地认出,这乞丐竟是曾身为显官于三年前被贬为平民的高勋。
“我……”高勋欲言又止,他不知宋王为何这般打扮。宋王也觉奇怪:“你为何沦为乞丐?”
高勋边走边说:“一言难尽,万望相救。”
押解的禁军见状走过来呵斥宋王:“去,去,闪开。”
宋王取出一块生金,塞到禁军手中:“将爷,这是我的亲属,因犯疯病跑出来,还请行个方便交我领回。”
禁军握紧生金,立刻眉开眼笑。他们奉命拘押这些乞丐,不过是为清理上京送乞丐去祖州修陵,少一人也无所谓:“好说,就请领走吧。”
宋王带高勋来到僻巷询问后得知,高勋因怕被人认出,化装成乞丐进京找女里,说是生计无着,要求女里资助。
宋王冷笑一声:“你怕不是为钱而来吧?”“依王爷之见呢?”
“我看你是贼心不死!”
“如此说,王爷亦未甘心。”
“我,”宋王双眼望天,“富贵已极,决不再涉险。”“王爷这身打扮,莫非另有文章?”
“我去郊游,这样为的是方便。”宋王不肯再多说,“此去女里府不远,你自去投奔,后会有期。”说罢,上马挥鞭飞速离开。
宋王回府后,先到勿答房中抓紧换上官服。勿答边侍候主子边说:“王爷这一走不打紧,王妃哭得像泪人一样。”
“唔。”宋王表示知道了,临出门又说:“明天我要交你一件重要事情去办。”
勿答感到宋王适才化装出行定有秘密,便问:“敢问可与王爷出城有关。”
“到时我自会告诉你。”宋王不肯先说明,匆匆走了。他回到居室,果见丽丽双眼红肿地趴在**。走向前扶起,为其拭去泪痕:“爱妃,你这又何必呢?”
“你还知道死回来!”丽丽一双粉拳,在宋王身上擂鼓一样敲个不住。
宋王耐心哄劝:“看你,我不过到郊外散散心,骑马跑两圈,心里就舒畅多了。”
丽丽依然委屈:“人家费尽唇舌,对妹妹陪笑脸说小话,低声下气好不容易给你求个官来,非但连个谢字不说,还冲我发火给脸色看,把好心全当了驴肝肺。”
“爱妃息怒,方才是我不对,现在我想通了。我身为西南招讨副使,官位高,掌管钱粮,又不必上前线冲锋陷阵,这种美差,普天下都难寻。全凭爱妃的面子,娘娘的恩典。快别哭了,明日还要随娘娘进香,哭红了眼睛如何出门。”宋王轻轻为她擦拭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