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柳认真收好:“对,我这就走,想办法连夜送到勿答手中。你我兄妹十天后再相会。”
红叶眼见得白柳要出门,又忘情地叫住他:“表兄!”白柳止步回身:“还有吩咐?”
红叶停顿片刻:“表兄,你好好亲亲我吧!”“表妹,你怎么了?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“不,”红叶怕引起白柳疑心,尽量加以掩饰,“人家,这几天,想你想得厉害!”
白柳扑过来,激动地拥抱住红叶:“表妹!”
此刻,彼此不需用言语来表达。周围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,只有两颗心儿在“咚咚”激跳。那炽烈爱火的高温,似乎把二人融成了一体。
良久,红叶狠狠心推开白柳:“你该走了,我也该去了。”
白柳感到她太伤感悲戚:“表妹,莫要伤怀,十天后我们再相会。”
红叶眼角已噙满泪珠,幸喜是夜暗之中看不见,她紧咬香唇,说出两个包含无限深情的字:“保重。”
待白柳走远,红叶急步返回住处,忍着巨大的悲痛对镜梳妆,涂脂抹粉,熏香更衣。俗话说“女为悦己者容”,为仇人理妆的心情确实是够复杂了。最后,她从梳妆匣中取出一柄半尺长的匕首,绿鲨鱼皮鞘,拔出来雪亮刺眼,扯一线青丝吹上锋刃,毛发立断。这是义父送与她的珍贵礼物,如今要用它手刃仇人了!红叶将匕首袖好,莲步轻盈地走入附近的永乐殿。
殿内,红烛高燃,金灯喷彩,宋太宗正在案边观书,见红叶步入,笑吟吟起迎。此刻恰值二更鼓响:“红叶,果然言而有信,准时前来。”
红叶紧走几步,撒娇地一按宋太宗双肩:“万岁莫起,可别折杀了奴婢。”她原想等睡熟后再动手行刺,但临时又改变了主意。如果那样做,就难保清白之身。她一双纤手,在宋太宗背上轻轻抚摩,温软酥痒,宋太宗好不惬意。红叶银牙一咬,突然拔出匕首,向仇人后心便刺。刀尖上,几年来红叶不知喂过多少遍七蛇涎,只要刺破皮肉,宋太宗就性命难保!岂料宋太宗一跃跳开,飞旋转到红叶身后,伸手叼住红叶玉腕,匕首早已夺到手中。
“小贱人,想要行刺?须知朕乃马上皇帝。”宋太宗刀尖抵住红叶前胸。
红叶自知必死:“昏君!恶徒,我生不能杀尔,死后也要找你索命。”
“贱婢,朕待你不薄,为何恩将仇报?”
“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!”红叶怒目圆睁,“你害死我母,毁了表兄和我一生幸福!”
“宋军所为,就算可以把帐记在我的头上,但你却不该盗窃情报与北国通款,要毁我北伐大计,真是贼胆包天!”宋太宗说到此处咬牙切齿。
这番话使红叶大吃一惊:“什么与北国通款?你是诬陷。”宋太宗冷笑一声:“带进来!”
内监孔秀和两名武士押着白柳进来,他垂头丧气:“表妹,我们在库房的交谈全被孔秀听去了。”
宋太宗厉声喝问:“白柳,你写是不写?”“只要饶命,小人愿为。”
“写了便饶你不死。”于是,宋太宗口述,白柳执笔写了一份给韩德让的假情报。大意是宋国正在调集人马,因粮草不济,定在三个月后发起进攻。显然这是意在麻痹萧太后,以便宋军攻其不备,出其不意。
红叶急得跳脚:“表哥,你不能写。”
白柳叹气:“表妹,人在矮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”
“白柳,你再给勿答写信一封,就说你在宫内脱离不开,委托至交密友孔秀转交这重要军情。”宋太宗又做吩咐。
“千万不能写!”红叶明白,这一来就要弄假成真,韩德让一信,辽国就要吃大亏。她声嘶力竭,“表兄,写了对不起恩人义父呀!”
白柳迟疑。
宋太宗将匕首移近红叶粉面:“白柳,你若不写,我就用这尖刀在红叶脸上刻写。”
“别,别,我写,我写。”白柳早巳服软,此刻只能从命。
红叶见白柳写好,孔秀全都接过去,她仿佛看到宋军大举侵入辽国,辽军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无力地瘫倒在地昏厥过去。
宋太宗晓谕孔秀:“按白柳说的办法去见勿答,不许露出破绽。”
“奴才一定不辱圣命。”孔秀下去了。
白柳向宋太宗求情:“万岁,要我做的全都做了,开恩放了小人与表妹吧。”
“这要看孔秀能否顺利办妥事情,若是出了一差二错,我就将你们千刀万剐!”宋太宗命人将红叶、白柳押下去。他自信萧太后一定要上当,决定给辽军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打击,于是连夜发出谕旨,命令五路兵马立刻出动。
直接影响中国历史进程的宋辽第二次大战,悄悄地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