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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 荡舟城淀湖(第3页)

宁边军、河间战役,宋军损失近两万,副元帅康保裔被生擒,整个河北震摇,军心浮动。傅潜越发被吓破胆,只是龟缩在中山闭门不出。萧太后则乘胜推进,分兵一路入邢州、洛州,直向大名。一路东渡黄河,下德州、棣州,攻入淄州,齐州,另一路游击骑军,南下甚至到了汶泗、澶渊附近。

辽军数路并进,**,汴京已受到威胁,宋真宗感到形势严峻,于十二月初二下诏御驾亲征。他调曾攻陷辽国平州对辽军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并州都部署高琼,统率山西军马东出土门前据石门,与傅潜成犄角之势。自率十万大军北上,于十二月十五日车驾抵大名前线。即派先锋大将石保吉、上官正统前军三万北进,与高琼、傅潜会师。又传旨命杨延昭、杨嗣、魏能、石普等率各部人马南下尾随辽军作战,这样就对辽军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态势。

当时辽军气势正盛,连战连捷,而且逼近了宋国心脏,若换别人统帅指挥,定会乘胜前进以期直捣开封。但萧太后不愧为杰出的女军事家,她冷静地分析了形势,料定如果攻不下开封,就难免全军被困在宋境。她趁宋军包围圈尚未形成,归路未被截断,当机立断,下令全线退兵。这是宋军始料不及的,只有高琼、杨延昭及时引兵追击,一路杀伤辽军千余人,直追到易水岸边,不敢再冒险跟进,方始作罢。

易水无语奔流,辽军默默北撤。寒风蓑草,萧太后凝视着半被冰封的易水出神。韩德让颇为感伤地吟出,“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。”

“不!”萧太后猛地扬起粉面,凤目远眺南方,“我还会回来的!”

果然萧太后并未甘心,公元一零零四年农历九月二十四日,正值玉露生凉北雁南飞的季节,萧太后发倾国之兵三十五万,再次发动了声势浩大的南征。这次出兵分为东西两路,东路为主,西路副之。西路兵力五万,由梁王耶律隆庆为统帅,北府宰相萧继远、统军耶律奚奴为大将,由西京出兵,经偏关、神池进攻苟岚。萧太后不指望西路军获得显著战果,主要意在牵制宋国在山西的兵力,使之无暇东顾。东路军三十万,由萧太后与辽圣宗耶律隆绪亲自统领,钦命已升任顺国王兼南府宰相的萧达凛为元帅。大军渡过易水后,萧太后又兵分两路,派萧达凛领十万人马进击遂城、梁门、保州。萧太后自领二十万大军,沿塘湖穿西山直趋北平寨。

辽军大举入侵边报到开封,宋朝百官大惊。国中书门下平章事寇准,将边报纳入袖中便不再理睬,仍然与客人畅叙品茗、谈笑自若。一日之内,边报五至,寇准都是照例纳入袖中了事。签枢密院事陈尧叟乘间溜出,进宫报知真宗皇帝。真宗一听大怒,立刻召寇准入宫,劈头一顿训斥:“寇准,你身为宰相肩负国事,北胡入侵,边报一夕五至,而你既不上奏,又不布置迎敌,如此儿戏军情,该当何罪!”

“万岁容臣下回奏。”寇准看看站在两侧幸灾乐祸的陈尧叟和参知政事王钦若,不慌不忙地答道:“臣对迎击辽寇入侵,已做了周密部署与安排,一切在臣掌握之中,又何必大惊小怪、惊慌失措呢?”

“万岁,寇准是谎言欺君。”王钦若马上叮上来,“边报五至期间,臣一直同他在一起喝茶,何曾见他安排迎敌?”

“臣亦可为证。”陈尧叟说,“万岁还可查问其他在场之人。”

“不必多此一举了。”寇准坦诚奏道,“万岁,臣适才确实未曾采取措施。”

“寇准,你大胆!”真宗确实动怒了。

“万岁,臣是在昨日就布置好了一切。”

“万岁,寇准是一派胡言。”王钦若好不容易抓住寇准错处,岂肯轻易放过,“边报今日才至,昨日就安排迎敌,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
陈尧叟不忘帮腔:“大概寇大人是孔明转世,未卜先知吧?”“二位大人有所不知,”寇准总是不慌不忙,“身为朝廷重臣,如果坐等边报再临时抱佛脚,岂不有误国事!”寇准又转向真宗:“万岁,臣早就向前线各路派出十几名探马,前天晚上就已将辽军入侵消息报回。臣昨日就已分派飞骑传令河北、山西、山东边防诸州县,立即加固城防工事,坚壁清野,以御敌师。

臣又命杨延昭、张凝、魏能、田敏、石普、折维昌诸将,分率精骑深入敌后,牵制敌军推进,打乱萧太后计划。命并州都部署雷有终领山西兵马东出石门、镇州,与王超合兵加强河北正面防御,力阻敌军南下……”

真宗听着听着脸色由阴转晴,渐至喜上眉梢:“寇准,你既已精心布防,巧做调度,为何不报朕知?”

“臣为宰相,自当为君分忧,岂可一有风吹草动就搅扰圣驾不安。”寇准一字一板回奏,“臣是想再等等边境战报,明日早朝奏闻不迟。”

真宗不觉赞道:“卿真乃社稷柱石之臣也!”

王钦若此时好不难堪,但他不肯服输,还欲挽回些面子:“寇大人运筹帷幄,看来这三十五万辽军是不足为虑了。”

“敌兵势大,岂可轻敌?”寇准想到应使真宗有个思想准备,“万岁,萧太后三十五万大军,即使折损三分之一,也可能不顾一切南进,强渡黄河,危及开封。”

陈尧叟向来与王钦若一唱一和:“如此说来,寇大人方才所说的部署,全系无用之举呀。”

寇准不愧为宰相肚里能撑船,根本不与之理论,而继续向真宗细奏:“万岁,辽贼倘敢深入,那是再好不过,就可陷入我重重罗网之中。臣令州县边民,家家坚壁,户户入保,金帛随身,粮谷埋藏,组织强壮义军,随处袭扰敌寇,或与官军协力作战。让辽兵步步有难,日夜不宁。彼兵员粮草无以为继,只能越战越弱,最后为我胜之。”

“寇准所论,甚合朕意,就照此办理。”真宗又转向王钦若、陈尧叟,“你二人同为朝廷重臣,大敌当前非但无一良策,反倒阴阳怪气谗陷忠良,实乃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也!”

王钦若、陈尧叟二人慌忙跪倒:“为臣知罪。”

这样,寇准的战略思想居于支配地位,使战局完全按照宋方的愿望发展。

辽军元帅萧达凛统兵十万,同时向遂城、梁门、保州、顺安军四城发起猛攻。杨延昭以少数兵力配合大批强壮民军守城,而他与石普则领大部精锐,埋伏于保州城外,当萧达凛指挥辽军全力进攻保州时,他们突然全力杀出。辽军没有防备,一战死伤偏将以下数千人,遂招致大败。萧太后亲自率领的二十万大军,行进途中,先后为宋将张凝、田敏截击,特别是鸡距河畔一场夜战,辽军折损近万。萧太后获悉萧达凛也失利,便传令萧达凛领兵回归大队。旧历十月初六,两军在唐河北岸会师,三十万大军连营十数里,声势极其浩大。

当晚,萧太后在金顶宝帐盛宴款待众将。她见萧达凛闷闷不乐,亲自斟上一杯酒送到面前。萧达凛惊得跪倒接过:“太后,臣有负皇恩,出师不利,深感罪责难逃……”

“不必如此悲观。”萧太后安抚说,“常言道胜败兵家常事,小小挫折算得什么!哀家不也失利了吗?何况我们的对手寇准、杨延昭谋勇过人,我们不能期望常胜。愿将军振作起来,指挥大军果敢南进,势必直捣宋都!”

“臣拼一死也要不负太后!”萧达凛举杯一饮而尽。

帐内气氛活跃起来,失败给众将带来的心头压抑被一扫而尽。辽将又都坚定了胜利信心,恢复了自信,深信三十万大军定能彻底打败宋军。个个不觉都开怀畅饮,渐渐,有人已七八分醉意。

韩德让见状提醒说:“太后,宴会是否适可而止?”“众将情绪正浓,何不让大家尽欢尽兴。”

“太后,臣恐万一宋军来偷营劫寨。”

萧太后付之一笑:“你太多虑了,我三十万大军集结一处,宋军附近能有多少兵马,岂敢来虎首搔痒。”萧太后不以为然,宴会继续进行,直至更深方散。

是夜四更,唐河水突然陡涨溢出河道,因北岸地势低洼,河水缓缓漫进辽军大营。辽军从睡梦中惊醒,纷纷移往高阜,乱作一团。就在这时,四周又号角连天价震响,宋军大队骑兵如神兵天降般杀到近前。河北宋军大元帅王超,宁边军都部署杨延昭身先士卒,宋军个个奋勇。辽军仓促应战,又不识道路,自相拥挤于泥水中。幸亏人多势众,得以挡住宋军攻势向北败退。宋军直追至阳城淀,天色微明时方才止步,萧太后命各营计点一下人马,这一战又折损一万有余。望着处于混乱状态的各营队伍,萧太后颇为感慨地对韩德让说:“杨延昭是我大辽的克星呀,他截唐河水灌营夜袭,又被他胜了一步棋。悔未听你提防敌人劫营之忠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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